,人性本善,方才苏缠扑过来的姿势虽然不雅,还是真的存心救他,念在苏缠尚有一念之仁,奚弘恩才和他多说了些话,不然依着奚弘恩的个性,早就把苏缠的哑穴都点上了。
苏缠继续笑道:“不说话?是害怕我一语中的,还是害怕你自己自作多情?不过话说回来,殷姑娘真是花容月貌,丽质天生……”
她漂亮?
奚弘恩觉得好笑,哂笑了一下:“苏缠,你见过女人没有?”
咦?
苏缠倒是很意外奚弘恩的话:“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殷黎黎不够标致?哦?难道我猜对了,你只想利用殷黎黎,你们奚家做王侯做腻歪了,所以想改朝换代,不过真的要揭竿而起,就那么十几万人不过是杯水车薪,所以你们看中了烟砀山,哎,可怜的奚德业,为了一己之私,连儿子的色相都要牺牲哦。”
他的话,说得够冷够刻毒。
奚弘恩不再划水,他站了起来,看看自己和那条小船的距离,隔着荷花荷叶,可以隐隐看到船儿在水上飘动影子,手里的长鞭还带着一个苏缠,他掂了掂,应该可以仗着轻功纵身过去。
苏缠的话,他也听到了,可是苏缠所言,根本是子虚乌有,胡说八道,因此奚弘恩一点儿也不生气,他没有理由生气,也懒得生气。
提起一口气,奚弘恩就要飞纵起来,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苏缠忽然浑身一震,脸色大变,往水下猛一沉,他身上还带着长鞭,奚弘恩在木板上边一个趔趄,站立不稳,翻身就掉入水中。
他的身上还穿着盔甲,盔甲本来就很沉重,方才小船漏水,他的盔甲和衣裳都已经洇湿了,如今落水,寒意从四面八方侵入。
水下的功夫,辛云路曾经教过他,只是他学了数日后,又赌气放弃,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本来就疏于水性,现在忽然落水,怎么还能想的起来怎样覆水?
何况这烟波荡的水,水质清洌幽寒,骤然冰冻,百骸俱缩,奚弘恩手足乱动,出于本能地开始扑腾,身子时浮时沉,不停地有湖水呛入口鼻之中,一股股辛辣的冲劲儿和窒息感,让奚弘恩难以呼吸,越来越强烈的寒意,透过他铠甲的缝隙刺入肌肤,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抽筋儿。
坏了。
奚弘恩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根长鞭,他感觉自己不能坚持多久,很快就会沉下去。方才应该是苏缠在暗算他,所以他就是死了,也不会松开鞭子,自己坠下湖底,也死死拉住苏缠。
奚弘恩。
三个字在耳边低喝,喊出来的正是苏缠,起起伏伏中,奚弘恩还能看得见他,在不远处也努力洑水,看样子好像要过来拉他,但是他的表情比较痛苦,叫出三个字以后,连嘴角都抽搐了好几下,身子跟着沉了下去,然后又冒出头儿来,眨眼间也呛入了很多水。
冤枉苏缠了。
脑子里边闪过这个念头,奚弘恩拼尽最后的一丝气力,在水中左脚一踏右脚的脚面,借着这股力道,他半截身子露出了水面,然后拼力一抖长鞭,将缠在苏缠腰间的鞭子卸了开来。
只是奚弘恩力道用尽,身子猛地下沉,苏缠还在呛水,隔着水光,都看得到苏缠苍白的一张脸。
松开手,奚弘恩已经眼神弥散,身子慢慢下坠。
身子越是下沉,头脑越是昏沉,奚弘恩发觉冰冷的湖水不但往嘴里灌,好像连耳朵鼻子都一起灌水,水灌得越多,体内就像是有一股越来越膨胀的力量,好像要整个身体都要撑开爆裂,尤其是头颅之内,好像都是冰冷的湖水,沉重得连支撑都力不从心。
吐出一圈儿泡泡儿,苏缠终于换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犹有痛意,他瞪起了眼睛,耍狠地咬了下嘴唇,好像自己要和自己过不去,看着奚弘恩沉下去的地方,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水泡,苏缠长长地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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