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到了现在还没有赶来,圣上的銮驾都要到了,那是杜文渊领的兵,还有苏锦那个老匹夫也在军中,难道我们去他们的军营?”
咳嗽一声,咳出一口血来,奚弘恩深吸了一口气,爬了起来,原来是父亲先行到了烟砀山,虞州的大军,是由辛云路率领着,到了现在,奚弘恩恍然,一定是母亲箫玲珑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了父亲,结果激怒之下的奚德业才不假思索,带了些随行的近卫就到了这里。
调虎离山,母亲箫玲珑果然比自己更沉着,只要奚德业离开了大军,剩下了辛云路就好摆弄了,可惜这个调虎离山计之中,还有苦肉计。
滚开!
奚德业断喝一声,非力叩头,就是不动地方。
滚!
奚德业一脚踢开了非力,嗖嗖嗖,几步就走过来,奚弘恩靠着洞壁,有些发愣地站着,他此时心中在疑惑,就算要用苦肉计,用他来牵制父亲,母亲也没有来由不告诉自己。
除非,母亲别有机心,对自己也有隐瞒之处。
霖十二。
看着父亲的手又扬了起来,奚弘恩忽然道:“爹爹,孩儿知道错了,求爹爹给弘恩一次悔过的机会,弘恩一定洗心革面,戴罪立功。”
他是在忽然之间猜测到,母亲箫玲珑的这个苦肉计,分明要一石二鸟,既可以用自己牵制了爹爹,又可以实现她多年的夙愿。
激怒了奚德业来捉拿自己,父子见面,自己少不了被父亲痛责一番,这顿打,绝不会轻。母亲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娶霖十二,如果自己受了家法,虽然性命无忧,但是行动不便,到时候岂不要由着母亲摆布?
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奚弘恩知道这样的事情,也许别人做不了,但是母亲箫玲珑一定办得出来,叹气归叹气,如今是迫在眉睫,该解决的事情,他一定得解决,现在除了自己,别的人再也靠不住。
而且这个时候,他不能再任性胡来,不能受太重的伤,如果行动失去自由,还怎么帮着殷黎黎?眼看着延兴帝就要到了,还有那个绝对可以把父亲拉下水的计划,如果没有自己,豆丁未必能要挟得住冒青烟,做大事不拘小节,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事由缓急,权衡轻重,妥协一下也无妨。
嗯?
听了奚弘恩的话,奚德业吓了一跳,神色紧张起来,本来要抽过去的手,一抬就放在奚弘恩的额头上,摸一摸也没有发烧,不像是在说胡话,难道是方才踢得太重了,弘恩撞到洞壁上的时候,也撞到了脑子?
从小到大,奚弘恩就没有怕过奚德业的责打,就是打死他,也别想听到奚弘恩一句服软认错的话。
而且,奚弘恩很少叫他爹爹,这个称呼,已经有十年没有听过了。
顺势一滑,奚弘恩跪了下去:“爹爹,孩儿虽然任性,可是就算天胆,也不敢做出数典忘祖的事情,不会为了一个草莽女匪,做下累积爹娘,愧对祖宗的事情,孩儿是有一点私心,对殷黎黎也有好感,希望自己孤身一人前往,可以劝服殷黎黎弃暗投明,接受朝廷招安,另外孩儿也想将烟砀山的人马编入我们虞州军中,爹爹,现在朝廷动荡,政局不稳,而且朝中奸臣当道,我们就是不存逆妄之心,也得有自保之力。”
一丝阴阴的冷笑,浮现在奚德业的嘴角:“你的话很多,这个可不像你奚少爷的性格,想要和老子谈条件是不是?”
是。
奚弘恩回答得很干脆,忽然之间,心头也涌上丝缕地无力感,父亲母亲,对自己都了若指掌,要想欺哄过他们两个,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别开母亲看似明朗开通,说话做事都异于常俗,但是母亲行事,历来板上钉钉,毫无通融更改之理,恨得下心,下得了手,就像霖十二这件婚事,母亲为了可以成就这份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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