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反而平心静气下来,他爱跟,就跟吧!她冷眼看他到底想搞些什么花样好了!
这样,一路捉迷藏似的,一行三人终于回到乌家村,停在茶店歇息。
这里,也算故地重游吧?虽然,这个“故”也不过隔了二十多天而已。想不到,离京二十多天,再回来,临秋就要出嫁了,她的小妹妹也要为□了——她会不会还是满心不情愿?
虚惊一场,虽然让她奔走了二十多天,但,其实不能说没有一点点益处——至少,她算是有点了解她的夫婿是怎样一个人了!
他——哎!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沐夏没有看坐在同一张茶桌边的赵隽,低下眼来,轻轻吹了吹茶杯口冉冉而起的水雾,缓缓啜饮一小口。
今天的太阳毒辣至极,连素来不怕热的她都感到了干渴,双颊微微泛起热气,薄汗轻衣透起来。
坐在旁边的赵隽一直没有哼声,沉默得有些古怪。
这一段路程走来,她虽然对他爱理不理,也不肯明确说出自己是谁,但也没到冷若冰霜、深恶痛绝的地步,偶尔凑巧还是会在一张桌上吃吃饭、喝喝茶——比如现在;然后偶尔也会不痛不痒问答两三句——毕竟,他虽然不认得她,她好歹还是认得他的,完全装聋作哑不是太容易。
现在,他沉默得太久,桌上的茶动也未动,而且,他的眼光似乎一直在她身上。
相逢以来,他的目光总是过多的放在她身上,像着迷,又像观察,让人一点都不舒服。如果他着迷,着迷的是她陌生女子的身份;如果他观察,说明他心底有疑虑,他在怀疑她?凭着临秋画出来的那样一张画像,他不可能认出她的。那么,他到底在怀疑她什么……
反正,回家之前,她不会给他答案的,他怀疑,就让他怀疑个够吧!谁说,这不是他对她寂寞的补偿呢?
沐夏想到开心处,嘴边不自觉扬起淡淡的笑。
他依然在沉默——这男人静下来的时候,简直像一座山。
佩服!
沐夏喝够了茶,放下杯子,终于抬起双眸看赵隽。
他果然在看她,目光直直的——傻了?
“侍剑,去备马,我想快点赶回京城。”沐夏不管那个发呆的家伙,兀自吩咐她夫婿的侍从。
坐在茶桌另一侧喝茶的侍剑这一路上多了个主子来侍候,倒也毫无怨言,喝完最后一口茶领命而去。
“喂——”沐夏站起身,见赵隽似乎没有动身的念头,于是俯低身子,看着他的眼睛,手掌放在他面前摇了摇,要他回魂,“你不走?我要走咯——”
她和他的距离从来没有离得这样近过,大概相距不到两尺,因为近,她也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看过他,这个男人——还真是不肯辜负京城人的推崇——长得确实有模有样……
沐夏才走了一下神,再回魂时猛然发现,他……赵隽,忽然捉住她那只在他面前摇来晃去的手,只轻轻一拉,就把不曾提防的她给拉到更加靠近他的距离,近到……他可恶的嘴唇能够轻而易举地刷过她的脸颊……
啪!
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
震傻了茶店里除当事人之外的所有人——幸好,这所谓的所有人不多。
一个是茶店老板——他今天一直在为茶店没有客人而感到心痛,好不容易盼来了三个,只希望他们多喝几杯,没想到会附带赠送来一场武打,此时惟希望瘟神快些走,别因此弄坏了他小本生意的桌椅茶杯。
而且……谁说一记耳光不是一场血腥打斗的开端呢?尽管打人的女子美丽优雅得很,但人不可貌相,尤其江湖险恶,人心隔肚皮!如果连累到自己就更不划算了,所以还是先找一处安全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再说。
另一个人是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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