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中,窗外月儿渐渐隐去面孔……恍惚中,不知哪儿早起的鸡鸣声隐约传来。
天,快亮了?
怀里的人儿身子动了一下,懒懒地想翻个身,睫毛动了动,像是要醒了——
赵隽感觉心脏错乱地一跳,蓦地涌起犯了错眼见被逮个正着的尴尬,意识才动,身体已是本能地往后一退,闪回窗边那张他睡了半个来月的竹榻,带着得逞又懊恼的复杂心情,躺平身躯——天晓得,此刻的他像透个傻愣愣的小子,唉……
唔——
睡得好沉呀!
沐夏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双眼——没有意外,她又想不起自己昨夜是怎么回到“兰薰院”,回到卧房,回到卧榻上的了……
关于昨夜,她最后的记忆仍然停留在赵隽带她离开宴席的那一刻:她喝下小姑敬的那一杯酒,不久,没有例外地神智渐渐迷糊,困倦无法阻挡地来袭,身子再也坐不住,只好借了她夫婿的臂膀,由着他把她带走。
她早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听说酒量可以锻炼出来,她试图尝试和验证——据说事不过三,昨夜已是她第四次喝酒,结果与前三次毫无例外,足以证明那句老话其实糊弄人。
看来,她这辈子注定与海量无缘罗!
她第一次喝酒是及笄时候,把母亲吓了一跳,从此再不许她喝。
第二次嘛,是在新婚之夜。哈,回想当时,现在不知道应该好笑还是应该怎样?她清楚记得:新婚之夜,合卺时,她夫婿表情僵硬地从恭贺声喋喋不休的喜娘手里抓过两杯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塞给她,在她未及反应过来之际,他一饮而尽,然后眼睛转向喜娘,什么也不说——喜娘们大概以为这位新郎迫不及待要与新人独处了,于是识趣地闭嘴,并且立刻鱼贯而出新房,甚至都顾不上看她是否也喝了那杯酒,后来,她一个人坐在床榻上,手里握着那杯酒,偶尔觑一眼远远坐在桌边的新婚夫婿,不知道怎么做,他呢,背对她,不看她,也不说话,俩人就这么耗了大半夜,她实在无聊至极,又睡不着,终于想起手里的酒,干脆把它给喝了……于是,安睡到天亮。
第三次是在“四海楼”。那天,在酒席上,人多热闹,众人喝多了,忘起形来,嬉闹得厉害,尤其是那个澹台拓,起哄一定要她和她的夫婿当众共饮交杯酒,她的夫婿爽快地应承,众人面前,她不好拂夫婿的面子,只好跟着他喝,结果……嗯哼哼!
第四次就在昨夜。当时小姑的敬酒不是不可以推托,只是,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自己不会真的沾酒就醉吧?可惜,事实如此!
每次喝过酒,她都睡得特别沉,简直人事不知,也因此,不知道她那个夫婿怎样了……
沐夏轻轻掀开幔帐,悄悄瞄了眼窗边的竹榻,透过薄薄的白色纱帐,竹榻上,她的夫婿平平躺卧着,看起来睡得很香酣,很安稳的样子。
哎!她这个夫婿,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在乌家村时,还有从“四海楼”回来那夜,她认定他是个好色之徒,不曾想,他……竟如此沉得住气!
看来,她对他,还远远做不到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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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上午,还是新嫁娘的临秋突然光临晋王府“兰薰院”,找她姐姐窜门来了。
“刚成亲的人就可以这般自由自在到处乱跑了?你家大人与夫婿还真是宠爱你?”沐夏微带讶然地接待她的妹妹。
“我想姐姐了嘛!公公婆婆他们答应了我才出门的,姐姐不用担心啦!”临秋笑道,“其实……嗯,其实我不是一个人出门的啦!”说到后面,神色略略有些忸怩,笑容中隐隐约约藏有可疑的甜滋滋。
沐夏了然于心了。
“你来看我,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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