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滑落深渊,宴席进行了一半,他便告假先行一步,逃也似的走出大殿。
等起驾回王府,天已蒙蒙亮。
“停!”
撩开帘子见到路过了王二麻子汤包小摊,沧月忽然出声。
“你们先回去吧,舒陪我散散酒气。”
他走到摊口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摊主王二麻子见这么早就有客,乐呵呵的一把拿开了蒸笼盖子,热腾腾的气直往沧月身上扑,倒是为他驱走了不少清晨的寒气。
沧月要了四个汤包,坐在了路边的椅子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面吃东西呢,他心里想着,眼珠不住的瞟王二麻子,还兀自念叨,咦,他脸上没长麻子啊?
难道这包子上有芝麻,所以叫麻子汤包?如此想着沧月拿起包子查看,却没想到刚拎起一端薄薄的汤皮就破了,滚烫的汤汁溅在了大腿上,不由轻呼出声。
舒刚被他派去买前面的小吃,还没回来,他尴尬的用袖子擦拭着衣服,有些无措。
“喏。”
一个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沧月一抬眼就见到了一块干净的锦帕。
“咦,是你?!”
看清那个人,沧月惊喜的站了起来,为什么惊喜到没时间再去探究。
“是我... ...”
那人扯了扯嘴角,生硬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却让沧月忍不住微笑。
“上次还说想要把酒言谢,没想到这么快能够再次与离兄相遇。”
沧月莫名的有些兴奋,脸蛋也红扑扑的。
“呃... ...酒,这么早喝酒也不好,不如我请你吃包子吧。”
沧月看了看那四粒包子,有些发糗,连忙喊了老板,又要了两屉。
“这里的包子很有名,很好吃的,我每天都会命芳来买,离兄快尝尝。”
那个叫离的男子也不推辞,拿起一粒就往嘴里送,沧月瞪着眼没来得及警告他烫,果然就见那离的脸忽然通红,却快速嚼了两口囫囵吞下,脸上红色更甚。
沧月有些愧疚的望着离
“离兄,那个... ...你没事吧?”
不问还好,他这一问,离的脸直接升级至火烧云,却依旧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并不开口。
沧月只怕他是伤到了舌头,说不出话,不由内疚的低下了头。
“好吃。”
离忽然呐呐的开口,沧月闻声也猛地抬首,见离又点了点头,只觉心田一阵暖流滑过,笑容也更加灿烂。
“那就多吃点,这个给你,还有这个... ...”
沧月将自己的包子也全部推到了离面前,期盼的大眼眨呀眨,看的离心口小猫挠似的,居然傻了吧唧嘿嘿一笑,将两屉外加沧月那几粒包子尽数吃掉。
等到舒来领自家主子回家,离已经一脸猪肝色,站不起身了。
临走沧月想了想跑到离身边低声道
“离兄如果近几日还在城内,就来淮仁王府找沧月,记得,我叫沧月哦... ...”
说罢丢下一个浅笑跟舒离去。
离就维持着低头的动作半晌,知道身边的暗卫出现方才回神,耳根却一片莫名的粉红。
沧月自从那日分别,便有意无意的问管家,近几日可有一个身形伟岸,面无表情的男子来访,可惜每日的回答都是否定。
明明不过几面之缘,可他就是无缘无故的小小期盼,是因为自己一向没有几个同龄的朋友?他问着自己却又不敢肯定。
又是一轮明月当空。
今日要接见得正是东迌使节,沧月作为圣上的大哥—淮仁王自然免不了亲自打点诸事,只是奈何身体不堪操劳,只得在宴席开场片刻,便告假离席去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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