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涩涩地笑道:“看来,是我自以为是了。当我昨日收到友贞的飞鸽传书,得知你即将被逼嫁给唐皇之时,我还在想,或许,你会愿意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呵,原来这仍旧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臆想。”
他无奈婉转的低语落入我耳,使我屏息无语,只得兀自埋下头去,暗暗感伤。
康勤之于我,其实,是很尴尬的一个角色。从小到大,我身边除了友贞,就只有他。他比我和友贞年长五岁,一直陪伴我和友贞一起习武学文。或许正是因为彼此之间太过熟悉,虽然成年之后他凭着出众的外表,出色的才干,已成为许多女子暗暗倾慕的对象,可是我,却始终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亲哥哥一般看待,与友贞无异。
然而,就在去年,他却是出我意料地,果敢地恳求母妃将我许配给他。而我,深思熟虑之后一口回绝。自此,他和我之间,暗生屏障。
不想,经过一年,他依然没能将我忘怀,甚至为我做出悖离于父王的事情!
“槿儿,当日你狠心拒绝我,今日你却肯嫁给一个素昧谋面之人,又是何故?”见我呆立不语,康勤缓缓握住我双肩,低声问道。
我回过神来,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着淡蓝色窄袖圆领袍衫,头戴乌青色纱帽的男子,看姿态,岁数应该与我相差无几,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
康勤见状,下意识将我拦在身后,不想,来人竟是哈哈大笑两声,冲康勤说道:“兄台何须如此惊慌,在下既不是洪水猛兽,又不是登徒浪子,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
我闻声移步,定睛一看,心不免一凛,这是个面若桃花的男子,眼梢微翘,瞳目深邃,剑眉浓黑而修长,高鼻挺直而俊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邪邪的笑意,生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吸引力,一时之间,我竟已忘语,再难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