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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扶桑》

16、第十六章
险前来救你,会不会,是有别的企图,至少,不会是想把你带回去纳为侧室吧。”

    一记惊雷劈顶,我哑然失声,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一般,痴痴盯着暗黑的帐篷顶,脑中空白一片。

    韩知古见状,略一沉吟,深深叹了口气,说道:“你且安心留下来,伤好以后,一切再从长计议吧。有些事情,多想无益。”

    我闷闷地看了看他,复又沉默。

    待韩知古离开,我回忆起过去和李存勖之间的种种,只觉心酸难耐,眼泪再也忍不住,蔓延满面。

    一夜无眠,拂晓时分,我揉了揉肿胀的双眼,轻捂着右肩慢慢起身走到帐前,掀开帘子一看,竟是满目的白色,不禁感慨,果然,雪落无声。

    凛冽的天宇穹庐下,草地上,毡帐上,旷野上,都积了厚厚的白雪,落在眼底,有清凉的触感。

    望着陆续随风飘舞而下的纯白雪花,心情顿时舒缓不少,一时没能忍住,我往前迈了一小步,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天空之下。我缓缓扬头,闭目深深呼吸雪的味道,洁净的味道。不时,有小小的雪花一点点落在眉目、脸颊、唇边,旋即融化,渗透进肌肤,倏忽之间,便已消失。

    似是害怕我会擅自逃离,旁边的守卫紧张地围住我,口中不断絮絮叨叨念着我听不懂的字句,扰乱了我心里好不容易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沉郁的声音响起:“你这是在做什么?”

    循声望去,但见亮白的天空下,耶律阿保机手执马鞭立在不远处,身着深灰色裘装,头顶厚厚的黑色熊毛帽,脖颈上还围着黑色熊毛领,正斜睨着眼盯我。

    众守卫见是他,连忙闪开,齐齐向他行礼,耶律阿保机却是没管他们,一直盯着我,嘴角略微一牵,冷冷说道:“伤好了就又不安分了是吧?”

    已经习惯不去理会他的傲慢无礼,我望着漫天飞雪呼了口气,转身回了帐篷,不想,他却是跟了进来。

    实在没精神应付他,我正想托辞让他出去,耶律阿保机却是一边掸自己身上的雪,一边低头兀自说道:“准备一下,马上跟我去临潢府。”

    “啊?”一时反应不过来,我低嚷道。

    抬眼瞅了瞅我,他把头顶的帽子取了下来也掸了掸,说道:“听不懂吗?准备去临潢府。”

    反应过来,我皱了皱眉,纳闷地问他道:“我为什么要去?”

    耶律阿保机把帽子戴好,看着我道:“正月期间,我可能就要继可汗大位,届时,你兄长朱友文也会来,难道,你不想去跟他见面吗?”

    我愣了愣,随即疑惑道:“我并没有一位兄长是叫朱友文的,你是不是弄错了?”

    耶律阿保机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我,说道:“是你爹新收的义子,本名叫康勤的。总之,不要再耽误,你速速准备,我们马上就起程。”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恍然明白过来,有种难以言明的滋味涌上心头,复杂,隐晦。

    我想,既然是康勤,见一见,也好。

    因为没什么可收拾的,随意擦了擦脸,我便走出了帐篷,旁边的守卫见状,朝我摆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我走到了一辆马车前。

    这时,只见韩知古披了个白色的大斗篷,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正一手牵着一匹马,向着一旁站着的耶律阿保机抱怨道:“少主大叔,你就是见不得我舒服,一大清早的,用得着那么急吗?”一见到我,他却是也没去管耶律阿保机了,冲我直挥手,欣欣然嚷道:“睡醒了没?喂喂,你就舒服了,有马车坐,不像我,大冷天的还要骑马。不过算了,谁叫你身上有伤呢。”

    我对着他淡淡颔首一笑,瞟了面无表情的耶律阿保机一眼,自顾自上了马车。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夜没睡的缘故,队伍一开始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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