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除非李存勖自愿帮你,否则你父王体内的毒,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不过你义兄也真奇怪,他分明说过会跟你说明情况,然后再寻他法的。我看你这几天毫无反应,还以为你早就有所打算呢,不想,你竟是半点情况都不知。他这又是何故呢?难不成是担心你会不顾一切去找李存勖?!”
我哑然,恍然想起前几日康勤那副心事重重唉声叹气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
我想,若非当时我只专注着去见耶律阿保机的事情,无心理会他,他应该,也是想跟我说起这件事情的吧!?
可是如今,事情突然变得棘手起来,我又该如何是好呢?!总不至于,我们还得想办法潜入晋王府去吧?!总不至于,我得去求李存勖吧!?
但是,就算我去求他,又能怎样!?且不说眼下晋梁交战正酣,换作平时,他也断然无可能会反过来帮我们!毕竟在他眼中,我什么都不是。毕竟他们苦心安排了这一切,为的就是我父王的败落。
见我久未出声,韩知古碰了碰我手臂,满是担忧地说道:“喂,你该不会是在打算着什么吧?!我可是提醒你,虽然你和李存勖已是旧识,但他既然有心要置你父王于此境地,就算你去找他,只怕也是白费心机,更只怕,他正巴不得你自投罗网。”
听他所言句句切实,与我所虑不谋而合,我无奈地盯着他,咬紧嘴唇苦闷难言,心叹道,老天爷还真是会捉弄我,原本以为从此可以彻底与李存勖断绝一切关系,可冥冥之中,他就是要阴魂不散,纠缠不清。我倒是也不愿意再见他,可眼见父王痛苦难熬,我又如何能置若罔闻呢?
“除了从晋王父子手中取得解毒药方,真的,别无他法了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幽幽问韩知古道。
韩知古深深叹息着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扶桑,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真的是没别的辙儿可想了。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倾尽我所学所知,尽量减轻你父王的疼痛,让你心安一些。药方我已经交给你义兄了,相信按我的方子煎药,服用些时日,你父王体内的毒性便能得到遏制,只是断根,就不是我能力所及的了。”
一瞬间,绝望蔓延,我抬头望向矮窗外的天空,清澈明亮的天空,在我眼里,都成了暗灰色。
或许,这都是注定的,注定要我遇见他,爱上他,忘记他,却又不得不再次与他牵扯不清。
窗外世界喧嚣,窗内世界冷清,听着韩知古离开的脚步声渐渐隐去后,周遭骤然空寂一片,近来发生的所有一切风卷云涌一般直朝我心口压过来,使得我呼吸都难以顺畅。我呆望着一地空落落的阳光,心境越发的茫然。
沉寂片刻,想着必须在离开前理出清晰的思路,以求让一切都变得顺畅,我抱膝埋首于窗下,努力地想要让慌乱的思绪能够沉淀,却不想,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极其熟悉的声音,令得我震颤的声音:“扶桑!扶桑!”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声声入心。
我身子僵住,完全无法动弹。
我屏息,我对自己说,这一定是幻听,一定是因为我过于担心父王的身体,急于从李存勖手中求来解毒药方,才会将外面的呼声听错,才会听到久违的李存勖的声音。
“扶桑!你快起来,随我离开此地!”落入耳畔的又是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刚刚要焦急不少,我紧闭双眼想要摇晃着脑袋摒弃掉所有幻觉,却仍旧一动都不能动,只下意识握紧了双拳。
然而这时,忽觉有人一把抓住我肩膀,我心一惊,毫不迟疑从怀中掏出耶律阿保机赠与的那把匕首,疾速朝身侧划去,瞬间,一声痛呼与一声金属落地的响声同时响起。
我悚然张开眼睛站起身来,却发现,眼前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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