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奔去,一心只想着将她带离战局,不想,一个人影忽然在我眼前一闪,一把牢牢扼住我的右手手腕,一阵刺痛,我手一松,手中剑顿时落地,抬眼定睛一看,居然是李言!
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我下意识伸出左手朝他肩膀猛拍一掌,然后将右腿后抬不管不顾踢了他要害处一脚,趁他吃痛放开我的那一刹,我又忙捡回长剑继续朝红裳那方向奔去,却发现,韩知古已经冲杀着护到了她身前。
“扶桑小心!”与此同时,我耳边忽然传来耶律阿保机焦急万分的吼声,心不禁一凛,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李言闪电一般往上一跃,疾速伸出手掌直直向我后颈处砍来!
心一沉,我迅疾转身,手腕微微一转,直迎向李言心窝刺去,而他灵活地一闪,很是轻易就躲过了我的攻击。
“全给我住手!”
恍惚间,李存勖大喊一声,四周陡然静默,我循声望去,背脊一凉,心亦被揪了起来——李存勖和耶律阿保机两两对立,李存勖的剑尖,却是硬生生抵在耶律阿保机脖颈处,而且,已经渗出血滴。
“可汗!(可汗大叔!)”韩知古等人齐声唤道。
“都把武器给我扔了!否则休怪我刺穿他的喉咙!”李存勖似有些怒色,声音亦在发颤,他恨恨地看着耶律阿保机,低嚷道:“你可服输?!身为一名首领,却在关键时刻瞻前顾后,实在无能!”
韩知古等三人皆是无言,迟疑着互相对看,然后一个接一个将手中的兵器卸下。这时,只听得耶律阿保机淡定地说道:“李存勖,我承认,今日是我输了,我任你处置便是,你不必为难其他人!”
对上耶律阿保机凛然的目光,听着李存勖之言,我马上意识到定是刚刚那一吼叫他分了心,才会被李存勖寻到机会,遂咬紧下唇上前一步,苦闷着低低说道:“我又连累你了!”
耶律阿保机顿了顿,对我淡然一笑,说道:“休要胡思乱想,我技不如人,与你无关!”紧接着,他瞟了瞟李存勖,说道:“成是王,败是寇,我任你处置,但是,希望你能放过其他人,包括扶桑!”
一瞬间,黑幕沉沉地压了下来,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夜风嗖地钻进我眼里,潮气立即氤氲开来,我只觉心痛难耐,难以排遣。
这时,李存勖却是冷哼一声,说道:“该怎么处理其他人,那是我的事。至于扶桑,哼,更用不着你费心!不过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成全你便是!”说罢,他手腕一动,作势就要刺进去!
一时情急,不容多想,我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抵住自己的喉咙,高声喊道:“若是他死了,我马上死给你看!”
李存勖立即顿住,表情错乱直瞪向我,哑然失声。
我咬了咬牙,字字清晰道:“无论生死,我都要和他一起!”说罢,为了以示决心,我定定看住李存勖,狠心用劲划下一道口子,脖子随即一凉,刺痛感夹着血腥味一同袭来,濡湿一片。
而此刻我的心,亦是濡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