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白色的衬衫立即刷上一层薄薄的暗色,蒙了一层黑纱一般。
她看了一眼弄脏了的衣袖,咬着下唇,有一些懊恼。
她并非一个不能打理自己生活的人,但,也并不精通,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事情她并没少干,Kimberly是任何人都懒不过的,却也不像她这样。
把《刑法》《宪法》一本本地摞起来,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一封粉红色的信,轻颤一下,顿住。
信封上的字迹秀丽,她认出了那是池乔的字迹,上个礼拜天凯瑟琳太太把信交给她,她拿回来只抽了一角就放到桌上,一周的忙碌的功课几乎快要遗忘了它,只是几乎而已,刚刚的长途电话不会允许那样的几乎存在。
她缓缓打开来信封,从里面抽出一个精美的请笺,一下子就看到那个大红镶金的喜喜字,她翻开,视线跳过一边的新人照片飞快地往下,落到下面的署名上。
新郎卫觉夫,新娘白池乔,恕邀……
她坐在床沿呆呆地看了半晌,随后将那它压到桌上的一摞书本下面,继续收拾剩下的半张散乱的桌面,然后,开始写今天安德鲁教授布置的论文。
公民的身份界定。
身份,不同人的身份或者是人的不同身份是依赖同类的认知而存在的,这与严密的法律概念不同,更多则体现出一种感性编号特制,从而获得一种身份认定,就譬如说,她是白印宿,国内著名学者白占生与葛秀秀的女儿,在Edinburgh,她是Suzy,Edinburgh大学法学院的一名24岁的留学生,在留学生公寓管理员凯瑟琳太太眼中她是NO·217有自闭嫌疑的房客,在NO·217内,是Kimberly古怪不爱说话的室友……这些,都是一些比较固定或者比较新的身份,当然,也有一些被遗忘的身份,譬如,她曾是卫觉夫的新娘,妻子,最后,与他有联系的身份仅仅只是他的前妻,卫觉夫的新娘这个身份仍然在,只是当事人变成池乔……这些不同的身份彼此独立,不同的人以他所知道的身份来界定着你,给你贴上一个标签,很简单地便于记忆,或者其他更功利的目的……
阿诺在卧室的地板上无声地绕来绕去,从南面的墙走到最北面,沿着一条固定的直线来来回回地走动,像个孤岛的哨兵,很孤独也很亢奋的样子。
‘阿诺!’印宿转过头柔声唤了它一声,眉头皱着,阿诺今天晚上异常的焦躁影响到带她了,她完全没办法静下心写Paper。
听到她的声音阿诺停了下来,它站在原地遥远地看了印宿一眼,眼神陌生,那种疏远的陌生感令印宿心中猛然一惊。阿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脾气了, Kimberly是学兽医的,她没有说错,跟古怪又自闭的主人在一起时间长了,猫也会得忧郁症。
很快它又走动起来,一遍遍地,脚步依然优雅,只是它的影子投射到空气里却是一种不安的躁动。
印宿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笔,走过去,伸手抱起它,它却挣扎起来,目光凶狠地看着印宿,尖锐的爪子飞快地攀上印宿□着的右臂,在上面留下几道长长的抓痕。
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意,‘阿诺?’印宿轻呼一声,惊讶地看着突然间变得野蛮起来的阿诺。阿诺仿佛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眼底闪过一丝的歉疚,尽管后背仍然戒备地弓得很高。
印宿光着脚,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找,从床头柜的两个抽屉,到柜子,书架,一直到床底,她笨拙地趴在地板上,手肘支着地,打着手电照着每一个旮旯角落,阿诺反倒怪异地镇定下来,看着她满屋子里地转。
场面变得有些滑稽。
十几分钟后,不足15平米的卧室被她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记忆中剩余的半瓶消毒水,印宿疲惫地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柱轻喘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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