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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

2、2
人一猫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安静对视。

    手背上的痛意还在蔓延,她抬手在伤口上胡乱地舔了几下,勉强算是处理完毕了。阿诺走过来靠着她的腿,柔软地叫了两声,眼神中一派无辜,似有歉意。

    ‘没关系的!’印宿柔声安慰了它一句,想伸手安抚一下它,手刚伸出,阿诺却疏离地退后一步避开她。

    半空中印宿的手僵滞了半秒,片刻之后又耐心地收回去,不再试图去碰触它,印宿知道,现在阿诺不需要她,尽管这一点让她感觉到一些受伤。

    窗外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地暗了,走到客厅,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九点半了,屋子里安静极了,对门的房门关着,韩国女生,Kimberly,还有列山全部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印宿一个人。

    她走回卧室,想了一想,抬手取下头上的卡子,竟生生地扯下一缕头发下来,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仔细一看,横在手心长长的一束,手一颤,掉到地上,她弯身拣起来丢到一边的垃圾篓里,穿上外衣跟鞋,抱着阿诺,安静地走出去。

    楼道里少有人影,年轻学生的夜生活才刚开始,每每总是要玩得很疯,喝得醉醺醺在凌晨时分才回来,空气里飘出一阵烤面包的焦香味道,到了一楼,那香味儿更是浓郁了,凯瑟琳太太宽大的身影在小房间里忙碌着。

    印宿走出去,公寓外的黑铁灯亮着,光线昏黄地照着灰白的路面,一阵夜风吹过,树枝的影子横生在面前,拼命地挥动。石头路面的缝隙里长着几株参差的野草,草茎柔韧细长,纠缠着,鞋子踩上去,静寞无声,印宿放下阿诺,由它优雅地走在前面,印宿跟随着它的路线,因为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一群年轻人开着哈雷在空无一人的大马路上夜游,恶意地擦着印宿的裙角过去,引擎声轰轰地从耳边呼啸而过,震耳欲聋,吓得她一直贴到了身后粗砺的石墙,脖颈上禁不住地发寒。

    机车上打扮得光怪陆离的男骇儿回头看到她胆小的模样,得意地笑起来,笑声硬朗,随后的一辆紧追上去,后座的一个女孩把手指放到口中轻浮地对她吹了个口哨,口中唱着怪腔离调的歌曲。

    机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四周慢慢安静下去。

    印宿靠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走着,看上去姿势有点好笑,风中隐约地有笛声,不知道从漂浮在哪里,很悠扬地传到她耳中,一束灯光从路对面的老教堂门后透过来,照在印宿身上,她在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隐约看到了大厅里的彩色玻璃,陈述着圣哲与恶魔,以及二者的共生与争斗。

    故事从来都是这样的,英勇无比神降伏了魔类,就这样简单,骨子里缺乏明媚的物种那样简单就被击溃,她也是一样,那样简单就输了。

    她早该在决战之前就察觉的,可事实上她终究不是神,她是最木讷的,永远站在原地等别人选择,被动地接受谜底揭开的后果,于是她永远成不了赢家,永远不会居高在上,永远注定了的一败涂地。

    教堂的天庭之上,伤痕累累的魔匍匐在神的脚边,与倨傲的神灵相比,是那样地卑微与不堪一击……

    ‘大嫂?’蓦地,一个温润的声音。

    印宿的背影僵住,镜片后的眼睛模糊地闪烁了一下,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称呼令她一下子就猜到身后的人是谁。

    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从对面一家意大利餐厅内走出来,男子二十五六岁上下,相貌俊美,穿着浅棕色休闲猎装,直筒剪裁的长裤,脚上踩着一双镶马术链的鹿皮鞋,简单利落,气质却优雅出众。

    ‘觉品。’她往上抬了抬眼镜,笑眯眯地。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卫觉品停在她面前,挑剔地看了一眼印宿,‘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她迟钝地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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