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不及,被顺势拉了过去,整个人扑到他身上。
姿态亲昵。
坐在前排的粉衣女子脸色一白,轻轻地咬住唇,美丽脸上显出一丝的黯然。
一股极淡的烟草味道从他身上传过来,她惊骇地抬头,同时感觉到轻洒于肌理之上的温热,她的双手飞快地挡到身前,轻推了几下,试图令两人的身体隔开一些距离。
他却无动于衷地站着,低头,缓缓靠近。
众人屏息。
那却只是一个极平淡的吻,两片唇礼仪性的碰触,在宾客的惊叹声中结束,不过三秒,又平静地离开。
他们,在最靠近上帝的地方,演绎着一出落满尘灰的剧目。
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只是圈套的一部分。
裹着一层白被单抱着头坐在床中央,目光木木地盯着地板,似乎那里有一个虚无的点吸引到他她,看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西郊的别墅。
她回来了,然后,做个一个梦,遥远的,两年前的婚礼。
嘴唇尤有一层薄薄的凉意,那个吻的温度还在。
那本是她应该遗忘的。
预期中的行程安排是,从机场先回西郊的别墅,睡一觉,然后中午回家……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那就下午回去了,视线扫过床头的电话,蓦然记起要给Edinburgh的寓所打了个电话。
‘Hello?’几秒钟之后,Kimberly洋溢得似乎在耳边跳动的声音,很稳定人心的真实感。
‘Kimberly,是我。’
‘Suzy?’她有一些惊讶,‘怎么样,你现在到家了吗?’
‘恩,阿诺现在怎么样?’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句,它吃好睡好,还能怎样?放心拉,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它还没死就对了嘛。’
‘麻烦你了。’
‘哦!差点忘了,昨天晚上有个男的打电话找你,声音很好听呢,嘿嘿嘿,快告诉我,他是谁啊?’她笑得很暧昧。
印宿楞了片刻,‘他没说他是谁吗?’
‘他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已经回国了,他于是什么都没说就挂了。’她停了一下,想到什么似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印宿凝神想了一下,然后想到了觉品。
电话那头隐约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Kimberly大声回应了一声。‘不说了,列山在叫我,我现在要去上课了!拜拜!’她对着话筒响亮地吻了一下,然后就匆匆挂上了。
印宿翻了个身将电话放回去,刚一抬眼,镜子里的人影让她蓦地楞住。
她的眼镜呢?洗澡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是戴着出来的,想了一下,绕着床四处找了一圈。
终于在枕头边上找到了,想是睡觉的时候掉下来的,她拿起来,戴上,匆忙地看了一眼镜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