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可能,却也只能安慰佳人。
琉璃仍然不满:“还有代步之物,叫甚麽汽车轿车,在奴家眼中,不过废铁一堆,还有难闻之气,简直无一可取。”
“可不是?”王涵大有同感,“怎及策马风流?又或是牛车安逸?唉。”
琉璃眼中一叹:“牛车安稳宽敞,可置芳花香鼎,消遥自在。”
“闲庭信步只为风景如画,你看此间,哪儿还有‘风景’可言?统统灰白黑。”王涵苦笑不已。
“人人步履如飞,真不知要去哪里。”琉璃托着香腮,一脸不解。
“上班。”王涵点点头。
“呀,可不是?”琉璃笑出声儿来,“连女子也需十八般武艺精通,与男人一较短长。”
“说是社会风气开放,男女平等。”
“男女平等?”琉璃嗤笑,“各有分属不同,何必强求?若见昂扬七尺男儿手把绣线,纹出鸳鸯戏水,可真吓人。”
王涵忍笑:“也非女子不好,只我觉得别扭。”
“可是此间女子书念多了?”琉璃茫然。
“书倒不是坏事…”王涵吞吞吐吐,自个儿就是个不读书的,也无资格说旁人,遂转了话头儿,“还不知姑娘如何到此?”
“说来可笑。”琉璃一顿,“不过悬梁求极乐,奈何乐过头,斗转星移,便到今日。”
王涵略略侧首:“果是另有隐情。”
“公子不问麽?”琉璃有丝诧异。
“在下不强人所难。”王涵颔首。
琉璃感激的望他一眼:“公子果是体贴人,若是他…只会追问到底。”
这个他…多半是刘老板吧。这话在王涵唇间一转,出口却是:“却不知姑娘怎麽要见在下。”
琉璃一笑:“权且一试,错了,也无妨。”
王涵大笑:“姑娘豁达。”
“如君所言,看不开,又如何?”琉璃苦笑,“数次祈愿一觉醒来重回故地,可惜落空。”
王涵心里一痛:“在下见那位刘…公子甚是爱惜姑娘。”
琉璃一愣,随即失笑,忙又垂首:“错了,错了。”
王涵愣住:“啊?”
“公子以为…呵。”琉璃一定神方道,“那是家严。”
“啊?!”王涵傻了。
“本该这麽说,这身子之慈父是他,可惜里头儿的不是他爱子。”琉璃叹气。
王涵明白一些,却又糊涂:“…爱子?”
“这副身子原主唤作刘氓,奴家见过小像,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琉璃叹笑。
“可姑娘你看来…失礼了。”王涵松开手,上下打量一阵。
琉璃似笑非笑:“现下确是女人身,奴家并未隐瞒。”
王涵张大了嘴:“女,女变男?不,不不,男转女?”
琉璃叹口气:“奴家也不知变的,只能说造物神奇。”
王涵身子一抖:“令尊好胸襟。”
“奴家只知这身子原主遭人以酒瓶重创头部,昏睡三月之久,直到奴家阴差阳错来了。”
“那…姑娘起初如何应对?”王涵心痛。
“还能如何?原以为前生已将眼泪流尽,谁想还能遇到如此哭笑不得之事。”琉璃言简意赅,却含无限凄凉。
“那,这身子变化,难道令尊坦然接受?”王涵本不想问人私事,奈何好奇心占上风。
“奴家心怀必死之意,寻得良机,坦言相告。孰想此君大惊之后只笑曰,‘失一子而得一女,不算亏本’。后寻良医,替奴家作了某个…嗯,手术,这才回复女红妆。”琉璃轻抚脸颊,“可惜无论如何尽力,面目总不似原来,常日观镜,如镜花水月,自问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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