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涵唏嘘:“总得一段过往,方有今日甘甜。姑娘既知不可逆转,且当前生梦断罢。”
“奴家何尝不想。”琉璃垂目叹息,“奈何心有千千不随人意。”
“姑娘于故地已有心上人?”王涵冲口而出,却又觉孟浪,忙道,“在下唐突,姑娘勿怪。”
琉璃却笑:“公子言谈挥洒,想来也是红尘中人。”
“实不相瞒,在下之前过得糊涂,现下更是糊涂。”王涵苦笑。
“太过清醒才是憾事。”琉璃宽慰一句。
“尝与友人言,人生至苦乃三事,得偿所愿,所愿无可得偿,以及…毫无所愿。”王涵眼睛一眯,想起那些放肆年月。
琉璃凝神想着:“愿不得偿,心必不甘,千方百计,扭曲下作;得偿所愿,失却方向,茫不可知;毫无所愿,蝇营狗苟,行尸走肉。”
“可不是?”王涵笑出声来。
“各人各怀心思,真是天涯沦落愁煞断肠人。”琉璃眼眶一热。
王涵轻轻拉起她手:“早已过去,还得数万日升日落,才好定下是非功过。你我说尽了作尽了,子孙闲的发慌,又要来怨。”
琉璃愁肠满腹,却也笑出来:“难为公子豁达。”
王涵微笑:“不过人懒,不想去想。”
“公子真非常人。”琉璃轻轻拭眼方道,“奴家世居江南,不知…”
“江南,在下亦是!”王涵激动起来,紧紧握了琉璃,两人絮絮说起来,才知原是一乡人,此间亲厚更甚之前。
“原来是王家公子,难怪人才风流。”琉璃真心赞美。
王涵在她面前反倒拿不出花花公子嬉皮笑脸来,只是挠头:“不过是个纨绔子弟。”
“令尊宝号无人不知,甚是叫人敬佩。”琉璃语出真心,王涵益发不好意思起来,只得傻笑。
琉璃又道:“奴家来此已然两载春秋,随刘君天南地北,总不能入乡随俗,真该像公子讨教。”
王涵颇能体会,轻抚她手宽慰道:“也没甚麽,就当再活一次好了。之前种种已死,姑娘大可重新开始。”
“从头再来?若再失败,怎能苟安?”琉璃叹息。
王涵更怜惜她:“姑娘…”
“罢了,若总如此,也不见得更佳,多谢公子温言。”琉璃勉强一笑。
王涵觉得不安,抓抓头道:“若姑娘不嫌弃,在下愿随姑娘习些此间礼俗,姑娘…”
“敢不奉君愿?”琉璃轻笑,却又踌躇,“只刘君处…”
王涵眼睛闪亮:“这不难,在下现居林兄家中,此君胸襟广阔,又与刘君有生意往来,定能…”
“定能甚麽?”有人阴森森接过口去,“你要泡马子自己整装备,哪儿借人家地盘搞七捏三的?”
王涵一愣,转过头去见那人牢牢瞪着自个儿:“林兄?”
作者有话要说:琉璃会是好女孩子的,不过前途曲折啊,嘿嘿。
今日复查试卷,收录部分学生答卷如下:一题要写“司母戊鼎”四字,考生书曰:四母戊鼎,丝母戊鼎,思母戊鼎,司母毋鼎,司母戊顶,司母戍鼎,或者直书一“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