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没真的自由过。好在我如今人在寺庙。于世人眼中已是古佛青灯远离朝堂,再想借口讨伐我也是不可能了。这一局又是险胜。
现在想不拿自己当个人物都不行了。伸手虚扶四人起来,我极认真的保证道;“几位姐姐请起吧。青月身受皇恩又是代天子舍身祈福。各中轻重自是省得。两位王爷的意思青月已经明白了。烦请诸位姐姐代为回话。就说青月从此自当克守戒律,专心修行以报皇恩。”
四人见我说的诚恳便不再多言。只磕了头退出房外着手收拾那几个大箱笼。
“我有些不懂了。”常义隔着门帘研究起在外间忙碌的四人,思忖再三终不得解。摇头道;“宇王和齐王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行事,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
我笑笑没接话。终归是有三分情在的吧。否则我怕也活不到现在。
很快的屋子里就换了摸样。原本简朴的房间被各种珍玩古器塞的满满的。水天一色的纱帐罩着铺了青底暗纹缎面儿的大床。佛龛前的蒲团换成了皇色以示身份。熏了香,摆上素果茶点。一应都妥帖了,四人这才捧了单织尼裙恭敬道;“请女官更衣。”
几人始终不曾称呼我的法号。由此可见这家是出不了几日的。好日子总是不能长久。
由于我是女子,所处又是僧寺,再加上有心人特意交代。僧侣们尚离小院三丈远便绕道急步而行。曾有个小沙弥不知为了什么缘故在院墙外停留了片刻。等我知道时,那沙弥已经不知去向了。
“只不过挨了几扳子送去其他寺庙了。你大可不必内疚。”常义说。
我为什么要内疚?那小沙弥与我有什么相干?自己的命还不知能活到几时呢。我现在要琢磨的是怎样才能让宇和三少放弃帝位。早前有了些头绪的,现在要想的就是如何实施。
“常义。我记得雍王殿下没有子嗣对吧。”有也要杀干净。
“没错。”常义点点头,狐疑答道;“不仅雍王,宇王和齐王也都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你去断了雍的香火根。让他即便称帝也无子嗣继承。做的到吗?”
“你说真的?”常义更觉诧异了;“你不是打算要做他的皇后吗?不当了?”
“两回事。”我答。这皇后的身份很重要,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全靠它了;“事成后一定要仔细检查雍碰过的女人。万一有受孕的即刻处理掉。千万不能有任何纰漏。可有把握?”
“计划的好就行。只是你到底……”顿住,脸上突现了悟。失笑道;“你果然都是阴招。”
“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试试料也无妨。”没有子嗣,雍便做了皇帝也够不成威胁。宇和三少齐虎相当,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给个摄政王的头衔让他们实质名归。再加上皇帝没孩子,储君只有从他们的子嗣中挑选。一触即发谁也没有十足把握的战争便有可能因为新局面而缓和。刻不容缓变成从长计议。如处理得当,甚至有可能变成下一代的斗争。而我做为无能皇帝的皇后,再加上手握雍的全部势力。安身力命定是没问题的。就算将来雍死了我也是太后。只要我安份不多事,混个得享天年必也不难。至于说到招数阴损……总比没命强些。
“那就试试。时间紧迫,我今晚便去安排。”
“嗯。”低低应了一声,我开始想自己的心事。
常义原本笑的开心,却又忽然不笑了。低声道;“我这一去,成功便罢。万一失败,你……”
心头一震。很多事说着容易做来艰难。我从来只提要求,并不管他如何办到。他虽不说,我也能多少猜到不易。如今这计策更是危险无比。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看他明知凶多吉少仍义无返顾。不竟暗暗升起一丝好奇。他究竟所求何事,要这般的置生死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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