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郁闷。
杨忆海便是其中之一。
虞初秋不回家,他呆在空宅子里,也没多大意思,只好每天出门溜溜,进城乱转悠。
每次经过瑞雪的男倌馆前,他就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人家跟自己的第一次……
心里是……又兴奋又惆怅,却没了恨瑞雪的心情。
好说他还算半个红娘是不?否则以自己的‘实力’,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和虞初秋那个呆子圆房呢。
杨忆海漫无目的的,天天在街上瞎逛。却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位出海的水手。
聊天时,水手告诉他,江南的丝绸,在当地,最好的,一匹只要十多两银子;而运到非洲或欧洲,就变成了三百多两一匹。
此乃暴利中的暴利。
杨忆海这人没啥优点,就是脑子里有把小算盘,外加有些小聪明。听得这话,转日便干起了倒卖丝绸的买卖。
他不像虞初秋或是苏紫川,一月到头,辛辛苦苦,忍气吞声,才拿个二、三两银子。杨忆海有本钱,做生意大胆。要就不做;要做,一赚就是成百上千。
于是乎,他变得越来越有钱。却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
每当虞初秋算家用时,他就跑过去非礼人家。趁虞初秋分不清东西南北之际,往他抽屉里丢碎银子。
…… ……
……
中秋节时,虞初秋不顾宋家爷仨的再三挽留,回家去了。
一路上,虞初秋看着万家灯火,心里不再孤单。抬眼间,看到街角等他‘下班’的杨忆海,心中满是温馨。
话说中秋节,合家团圆。
杜子腾却偏不给苏紫川放假,堵着大门,硬要她煮好晚饭,才给回家。
苏紫川这些日子给他欺压惯了,小姐脾气收敛不少,加之看在钱的份上,不跟他理论,老老实实留下来,给他做饭。
拔鸭毛的时候,那个艺妓又来使坏。
苏紫川向来不搭理她,冷眼看她跷着二郎腿,坐在对面,啃瓜子:
“唉……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老妈子一样,我们家小少爷会看上你??”
我还看不上他呢!我只看得上皇帝!有本事,造个反给我看看!
苏紫川翻白眼,不做声,任凭她在那儿唠叨,左耳进,右耳出。
期间,她开后门倒水,泼到一个人。
“妈的!眼瞎啦!本少爷也敢泼!找死啊!”那人骂骂咧咧。
苏紫川定睛一看,哦!不就是上次调戏自己,给哥哥揍的‘酉水四少’之一么?
那人抬头:
“哟,怎么又是你?邪门了的怎么招?老子总能遇见你们这家人?!”
苏紫川不回话,转身要进门。那人不依,上来压门板,拦住苏紫川去路,又想调戏。
“你干啥玩艺啊?让开!”苏紫川皱眉。
“跟大爷玩玩。”那人笑道,“你哥哥去山海关了,这会儿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打搅我们了,呵呵呵……”
“我哥去山海关???”苏紫川惊咋,“那边现在正打仗呢!!”
“是呀,满族人可凶残了。你哥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我?呵呵,告诉你吧,我爹把他编进先锋营了,走了两个多月,恐怕,是回不来罗~~~”
“贱人!!”
一段儿童不宜后,苏紫川扯着‘鼻青脸肿’的衣领:
“呸!你这狗娘养的下贱货!我哥是不知道我的利害!你却来自讨苦吃!要不是心疼虞先生和我弟弟,老娘我当下就废了你!滚!!”
…… ……
……
苏紫川进了府后,鸭毛也不拔了。咬着拇指,在院子里来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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