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鱼》
42、二十八 燕山亭…… ……
……
虞初秋彻夜未眠,想了一宿。第二日起床,找到杨忆海,还未开口,杨忆海先声道: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虞初秋一愣,牵过他温暖的手掌,紧紧相扣。
五日后,杨忆海置办好马车,放上彼此的行李。一切就绪,只等美人出门时,虞初秋兴高采烈拉着他,进了自家宗室的祠堂。
祠堂内悬挂着三幅年代久远的画像,下面摆放着一堆牌位。整个屋子全是灰尘,墙上也结满了蜘蛛网。
因为祠堂外面长期上锁,只有虞家长孙才有钥匙。杨忆海以前从未进过这里。
他以袖晤面,挥了挥尘土,咳嗽两声,好奇的凑近去看。
中间的一幅画,已经看不清人和字,只看得出是一年长老头。
左边一幅,也很模糊。上画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大红官袍,胸秀青松白云。画像右下角批注:
‘宣宗十六年,太傅兼太子太保(两个正一品),殿阁大学士之都察院(国家检察院)左柱国(勋位),虞家第一百二十三代嫡孙虞柏霖。’
杨忆海哪里看得懂这些官名,只隐约猜得,画上这人,官职应该很大。
杨忆海好奇之下,又跑去看右边的画像。
画上是一年轻男人,三十多岁,鼻梁、嘴唇和虞初秋很像,眉头颦着,很似惆怅。
下头的批注,只有:‘虞家第一百二十四代嫡孙虞晓生。’一行字,再无其他。
杨忆海正看得起劲呢。虞初秋点燃三根香,神情肃穆的跪在画像前,平静道:
“爷爷在上,爹爹在上。孩儿不孝,远走他乡,今生不再娶妻生子,如死后得以相见,愿入地狱,永不超生。今日,我虞初秋在此发誓,今生今世,永不负海!”
说完,三扣九跪,大礼磕拜。
杨忆海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他听见虞初秋那句“愿入地狱……永不负海!”他才方明其意,泪满眸,跑过去,跪在他身侧,语无伦次:
“呃……我,杨忆海,祖上……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爹叫杨沧海,我娘想念我爹,遂给我起名:杨忆海。呃……总而言之,虞家的各位祖宗,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长孙。”
说着,搂过虞初秋:
“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长命百岁。他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地狱我也去!”
虞初秋看着他,笑而不语。
杨忆海唧唧咕咕说完了,这才得意的看向虞初秋:
“好端端的,干嘛发那种毒誓。真是的……我知道我很帅,人缘又好。你不是这么爱我吧,生怕我飞罗?”
“是呀,是呀,我好怕啊。”
虞初秋重新锁上祠堂,顺着他讲,时而回头,用桃花眼飞他,酒窝若隐若现,看得杨忆海大流口水,屁颠屁颠追着他去。
虞初秋与他渡了河,驾着马车,离开了江南。
与此同时,皇宫西暖阁内,一位身披黄缎的男子,面朝书阁,昂首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像。
画中之人乃一妙龄少女,俊秀而不失英气,俏丽而不乏娇柔。一身戎装,骑在马上,英姿勃发似凯旋的将军。一双银杏眼,散发着不可比拟的倾城颜色。
“皇上,该上朝了。”
忽然,一个尖细的男音,打断了男子的回忆。男子亲自拿下画卷,微拂右侧朱批,命人卷好,离开了房间。
那画像右侧,朱批如下: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爱妃:杨弱水。郑亲作于木兰秋闱,宣十四年秋。’
《江南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