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馆,漠北边塞的不夜宫。
马匹潘左手搂抱一个丰满的妓女,右手端酒杯,红光满面。
二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剥花生米,昂首,往嘴里扔。
头儿享尽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正是良辰美景,花好月圆时,被“乓嘡!!”一声踹门响,打破。
屋内众人看清来人后,恢复嬉笑。
头儿抬手招呼他道:
“哟!稀客!小子,快过来,你还欠我们一顿好酒呢!哈哈哈……”
马匹潘调侃道:
“你怎么会这种时候跑来这里?你那个相好的呢?怎么?嫌你回来晚了,给你一个闭门羹?呵呵……甭理她,娘们嘛,明日哄哄就没事了。喝酒!”说罢,拍拍他肩膀。
杨忆海扫开一个妓女,坐下径自倒了一杯烈酒,一口饮尽,皱了皱眉头,再倒一杯,又一口干,“啪!”地放下酒杯,复抬头时,杏眼清明且坚定。
“马匹潘,兄弟我求你帮我寻一人。”
“谁?”
“虞、初、秋!”
马匹潘纳闷:
“新上任的巡抚?他不是去满地……”
杨忆海满上酒,又饮一杯:
“所以我才找你。我知道你家和满人做马匹生意。”
马匹潘想了片刻,端起一杯酒,也干了。
“要知道满人都是土匪,此一去,如进虎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断不会冒此风险!大家兄弟一场,杨兄弟你开口,岂有不帮之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杨忆海重复道。
马匹潘叫人拿来一个海碗,亲自倒满极烈的白酒,摆手道:
“只要你喝完这碗酒,他就是只剩骨灰,我也给你找回来!”
杨忆海从小生长在烟花之地,饮酒之事本不在话下。可面对洗手碗这么多的烈性白酒,要一次喝完,但凡喝过酒的人,都知道这么喝是很伤身的,而且很可能还没喝完,就倒了。
杨忆海想都没想,端起碗,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一口,一滴不剩,将海碗里的烈酒,全部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杏眼湿润,带上了醉意。
他扣过碗,对马匹潘道:
“他对我有恩,你一定要找到他。我等你的好消息。头儿给我作证。”
头儿点点头,看着杨忆海有些摇晃地下了楼。
杨忆海出了妓院,没走几步,便觉天旋地转,赶紧扶住一处墙垣,还没站稳,胃里一股翻腾,“哇——!”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直至吐到黄胆水。杨忆海吐到后来,感觉浑身虚软,干脆靠墙坐在了地上,过了许久,才重新撑着昏醉的脑袋,扶墙,朝家的方向走去。
…… ……
……
第二天,一大清早,穿戴整齐的杨忆海,又一次踢开醉红楼的大门,将酣睡的头儿,从女人堆里拉了起来。
头儿烦死啦!大发脾气:
“哎唷!我的小祖宗!你又有什么事?马匹潘天刚亮,就已经出城了,就是去找你那个什么巡抚大人的。你要找他,去北城门,别来烦我,我要睡觉!”
杨忆海杏眼闪光,拉着头儿不让他钻被窝。
“不用了,我想了一晚上,我确定他还没死!”
“嗯?”头儿回头。
杨忆海道:
“我听说宁兴王妃还在城中,这说明小王爷还没死。”
“所以呢?”
“所以如果虞初秋死了,朝廷一定赶着派人过来救小王爷。可现在朝廷一直没派人,说明虞初秋还活着!”杨忆海越说越兴奋,“头儿,你可有法子接近满族什么大官么?”
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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