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海的表情。
杨忆海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隐在络腮胡子里,看不真切。
“虞初秋……”
“嗯?”
“只要我们在一起,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两人紧紧相拥,共赴缠绵。
…… ……
……
那时还在秦皇,杨忆海悄悄将城中的大夫请了个遍。可虞初秋的伤势,仍不见起色。
“忆海……”高烧的虞初秋,虚弱出声。
守在床沿,数夜未眠的杨忆海,闻声,像踩到尾巴的猫。
“我在!你想要什么?喝水?”
虞初秋摇摇头,指着墙角的一个书柜。
新家尚未整理好,两人已各自离开。如今归来,房间里,除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只剩厚厚的灰尘。
杨忆海顺着他的意思,拿出书柜下层的一个包裹。而它旁边,是一幅旧旧的卷轴画。
包裹打开,内有一个巴掌大的首饰盒。
虞初秋望着帐顶道:
“里面有一对黄金手镯,还有一块玉佩。你拿去当了吧。”
杨忆海呆愣,打开来看。
雕纹足金,龙凤呈祥。
玉身秀刻“比翼双飞”,通透雪白。
杨忆海已明了七、八分,放下盒子,握住虞初秋的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东西我不能收。”
虞初秋黯然:“你嫌少?”
“不,是太贵重了,受不起。”
虞初秋望向杨忆海的杏眼,微笑:
“你受得起。这几样,原是我家留给我娶媳妇的,偏命运让我遇见你。我本打算等我俩安顿好了,挑个好日子,再交到你手上。谁曾想世事弄人……”虞初秋咽下一口腥甜,“忆海,我知你做事的方式,也料想你快没钱了。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些首饰是贡品,你拿到京城去,当个好价钱……”
“我有钱的!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杨忆海抢断,“别说话了,安心养病要紧。”
虞初秋感觉眼前昏花,闭上眼帘,声音渐小:
“忆海,我都快死了……你无需再骗我……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什么……我心足已,不枉我俩相识一场……”
“虞初秋!!你说什么疯话!!你睁开眼睛!!你别吓我!!”
杨忆海跪在床沿,凄厉哭喊渐渐远去……
…… ……
……
虞初秋坐在竹床一头,腿上枕着杨忆海的脑袋。
拉过衣裳给他盖上,他却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
“虞初秋,我回来,就再不走了。”杨忆海闭着眼帘,仿佛梦呓。
虞初秋微笑:“醒了?你可真能睡。”
杨忆海睁开眼睛。
晚风吹动竹林,月光下,美人的长发随风摇曳。
萤火虫一闪闪,仿佛满山飞舞的钱币。
天际银河在发光,蛙鸣蝉叫在身旁。
他的怀抱,很温暖……
杨忆海如是想,撒起娇来。
“秋秋,我好想吃你煮的饭哦。”
虞初秋抚摸腿上的大猫,拿过手巾,给他擦下巴。
杨忆海纳闷:“我睡觉流口水了?”
虞初秋轻笑。
杨忆海气恼:“是不是嘛,否则你干嘛一直擦?”
虞初秋道:“我在帮你刮胡子。你睡觉都不老实,一直乱动,还哼哼!”
杨忆海想起方才做的梦,大吼道:
“那是因为我梦见你了!梦里你一直缠着我,说:‘还要……还要……’的,弄得我都吓醒了,现在还觉得腰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