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等我鸵鸟地护住动脉,那家伙已经以传奇般的速度窜到我眼前,凶狠地抱住我。
注意是… …凶狠。
我被闷在他胸口,一口气上不来,原本是大脑停滞,这下彻底死机。
夕阳晚照,澄澈的光芒散入秋日的林间,遗以深浅不一的金色。
秋风过,响起沙沙的声响,犹如婴儿甜睡的呼吸。
过了好久,云馨才幽然开口。
他说:“我不强迫你相信我,你也不要强迫我放开你,好吗?”
他说:“不要这样拒绝我,好吗?”
他说:“我很想你… …”
我… …哑然。
这话听来不能说不感动,只是越感动越诡异。
突然灵光一闪,我悟了,小心地开口道:“云宫主… …您今年反噬推迟了?”
云馨怔住,有些微恼,貌似还夹杂着酸楚。
他无视我的问题,牵着我回沉香榭换药。
期间,彼此保持静默,各想各的心事。
大概是一众长老终于熬不过,央求瑶华、韶华来催。
所谓暗宫一宫二使,这俩丫头地位不低,却只听命于宫主。
这次能卖八长老的面子,说明暗宫即将面对的难题确实是个大麻烦,是个能危及到暗宫和云馨的麻烦。
我再次开口赶人,把大义摆在桌面上谈。
虽然云馨不悦,但是于情于理却挑不出错来。
只可惜理占尽了,某人却任性地不执行。
瑶华美人专注于报告,我专注于送客,云馨专注于包扎伤口。
各司其职= =
正当我绞尽脑汁之时,云馨不知听到了什么事,突然问我:“你见过永祯?你怎么会碰上他的?”
我像看火星人一样地上下打量他,他还真是反噬啊。
我怎么见到永祯王的?
还不是在你眼皮底下见到的?
你丫装啥?
只是他的神情相当严肃,简直和景岚有得一拼。
我难得心情好,配合他演戏道:“几天前在辉云殿的洗尘宴上见到的,除了永祯殿下,其他人也都见到了。”然后看向他说:“当然也有我们无所不能的云宫主。”
闻言,云馨先是皱眉,后又愣住。
张了张口,正想解释又摇摇头作罢道:“这几日,你暂且留在沉酣这里。切记不要乱闯,尽量避免与永祯的人见面。”
说完又不放心的加一句:“等我回来。”
我别开脸,无视。
待他再出门时,门外站满了景岚、梓翌、遥岑等人。
四位护法恪尽职守,立刻闪身护在四周。
还有许多生面孔随行在队伍最后,大概是堂主之流。
见云馨出来,一众人等再次行跪拜礼,神情和动作间包含着尊崇,敬畏,依赖等等意味。
很复杂,却又出奇的一致。
也许那人之于他们,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就是翻云覆雨的奇迹。
令人无法不为之倾倒,为之顶礼膜拜。
我眼睁睁地看着云馨率众出了沉香榭,不出一分钟,又再次转回来站在我面前。
今天发生的意外太多,我几乎能够想象日后猖狂的流言蜚语。
只是眼前这人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反常,微笑着对我说:“方才忘记了… …苏公子,在下云馨。”
我一呆,这人专门返回来就为说这个?
虽不解,还是本能地想客套两句“云宫主久仰”之类的。
话未出口,就被他堵住。
他眨眨眼睛,一字一顿道:“只是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