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言,武帝对太子的宠爱已然超越父子之情,大有在其身上寻找其母之意。
宫中但凡有人风言风语,都会被武帝以异常恐怖的刑罚处死,死相凄惨。
自此,宫中人人自危,恐慌益甚。
“咣啷” !
我捂住胸口,书从手中脱落,心中莫名慌乱,似乎有种东西似乎呼之欲出。
不对不对… …
事实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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焜黄物华衰。
窗外秋风飒飒,失去了生命本色的万物悄然随风飘逝,连成一片连绵而模糊的枯黄。
如同心中莫名的记忆,于梦中升腾,微微停留,然后又如湮火闪过… …
那一年似乎和今年相似,冬天来的出奇的早。
屋里很早就烧上地龙,两支巨烛不分昼夜的燃着,使冰冷漆黑的宫殿蒙上一层略带红色的柔光,显得满殿温馨润泽。
只可惜满室的药香冲鼻,忒煞风景。
我终日躺在明黄的大床上合眸安寝,周围是诚惶诚恐伺候着的太医们。
是的,诚惶诚恐。
记得有一次进药迟了半刻,父皇雷霆大怒,从开方的太医到煎药小童再到送药的太监,通通责罚,无一幸免。
虽然太医日日宽慰,但我心知肚明,我可能熬不过了。
坐在床榻边,面无表情的男子是我的父皇。
听说父皇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最喜穿着绿衣,潇洒飘逸的姿态恰如临风玉树,被称之为“京都一绝”。
其实现在的父皇也不老,黑色晶亮的瞳仁顾盼生辉,只是因为太过严肃,嘴唇习惯性紧抿成一条线,隐在鼻梁的阴影里,稍显阴兀。
父皇纵使有万般不是,至少是个恪尽职守的皇帝;而我,自始至终算不上个称职太子。
该做的,该学会的,从来都是他先行一步,我坐享其成。
我心情好可以耍赖,心情不好大可顶撞。
父皇从来不生气,他说:你只要这样就好,一辈子这样就好。
… …
我斜靠在枕上,右手支撑着身体,细数着他两鬓的华发。
我说,南涧的别院就算了吧,那里不过暖和些。儿臣听说西域各部落蠢蠢欲动,而南方水灾,颗粒无收… …这些银子花不得。
他道,这事儿你放心,朕自有计较。
我说,幽儿左右活不长。父皇是一代明君,不要被牵累了。
他不忍看我,朕怎么会在乎这身后之名?
我宽慰他,父皇不在乎这些,那您想要的是… …?
他坚定道,长命百岁。
我哧笑,忒俗,所有的皇帝都这么想。
他哽咽着笑。
圣武帝是马背上的帝王,冷酷、喋血、嗜杀,圣贤书却没读过多少。
他素来少言寡语,鲜少与人交心。
这番话是他与我说的最真挚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唯一的一次真真切切的明白他的苦心。
他说那些个帝王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有他活着才能让我活得好。所以,上天保佑他长寿过我。否则,在他还有性命的时候,定将所有隐患… …彻、底、铲、除。
… …
可惜天不随人愿。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我不记得了。
只知道在我尚在人世的时候,瞻仰到了父皇的遗容……
那个曾经执掌乾坤的皇帝,那个傲然于世、自负冷酷的男人静静的躺着。巨大的棺椁里装满了殉葬品,金银珠宝、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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