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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戏之戏语新醅》

13、第七章 曲径通幽(上)
  书中言,武帝对太子的宠爱已然超越父子之情,大有在其身上寻找其母之意。

    宫中但凡有人风言风语,都会被武帝以异常恐怖的刑罚处死,死相凄惨。

    自此,宫中人人自危,恐慌益甚。

    “咣啷” !

    我捂住胸口,书从手中脱落,心中莫名慌乱,似乎有种东西似乎呼之欲出。

    不对不对… …

    事实不是这样的。

    —————————————————————————————————————————

    焜黄物华衰。

    窗外秋风飒飒,失去了生命本色的万物悄然随风飘逝,连成一片连绵而模糊的枯黄。

    如同心中莫名的记忆,于梦中升腾,微微停留,然后又如湮火闪过… …

    那一年似乎和今年相似,冬天来的出奇的早。

    屋里很早就烧上地龙,两支巨烛不分昼夜的燃着,使冰冷漆黑的宫殿蒙上一层略带红色的柔光,显得满殿温馨润泽。

    只可惜满室的药香冲鼻,忒煞风景。

    我终日躺在明黄的大床上合眸安寝,周围是诚惶诚恐伺候着的太医们。

    是的,诚惶诚恐。

    记得有一次进药迟了半刻,父皇雷霆大怒,从开方的太医到煎药小童再到送药的太监,通通责罚,无一幸免。

    虽然太医日日宽慰,但我心知肚明,我可能熬不过了。

    坐在床榻边,面无表情的男子是我的父皇。

    听说父皇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最喜穿着绿衣,潇洒飘逸的姿态恰如临风玉树,被称之为“京都一绝”。

    其实现在的父皇也不老,黑色晶亮的瞳仁顾盼生辉,只是因为太过严肃,嘴唇习惯性紧抿成一条线,隐在鼻梁的阴影里,稍显阴兀。

    父皇纵使有万般不是,至少是个恪尽职守的皇帝;而我,自始至终算不上个称职太子。

    该做的,该学会的,从来都是他先行一步,我坐享其成。

    我心情好可以耍赖,心情不好大可顶撞。

    父皇从来不生气,他说:你只要这样就好,一辈子这样就好。

    … …

    我斜靠在枕上,右手支撑着身体,细数着他两鬓的华发。

    我说,南涧的别院就算了吧,那里不过暖和些。儿臣听说西域各部落蠢蠢欲动,而南方水灾,颗粒无收… …这些银子花不得。

    他道,这事儿你放心,朕自有计较。

    我说,幽儿左右活不长。父皇是一代明君,不要被牵累了。

    他不忍看我,朕怎么会在乎这身后之名?

    我宽慰他,父皇不在乎这些,那您想要的是… …?

    他坚定道,长命百岁。

    我哧笑,忒俗,所有的皇帝都这么想。

    他哽咽着笑。

    圣武帝是马背上的帝王,冷酷、喋血、嗜杀,圣贤书却没读过多少。

    他素来少言寡语,鲜少与人交心。

    这番话是他与我说的最真挚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唯一的一次真真切切的明白他的苦心。

    他说那些个帝王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有他活着才能让我活得好。所以,上天保佑他长寿过我。否则,在他还有性命的时候,定将所有隐患… …彻、底、铲、除。

    … …

    可惜天不随人愿。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我不记得了。

    只知道在我尚在人世的时候,瞻仰到了父皇的遗容……

    那个曾经执掌乾坤的皇帝,那个傲然于世、自负冷酷的男人静静的躺着。巨大的棺椁里装满了殉葬品,金银珠宝、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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