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白米三十万石。有饷有粮,士气大振,誓灭海贼。
可谁曾想,这平平淡淡的数十字之后竟然隐藏着这等血腥的真相。
而我在这真相的背后,想到了一种更加令人惊恐的可能。
我问:“当年圣武帝执意要在南涧为幽太子建立行宫,可是早已打算好要断宸宫主的后路?算好了南涧与东海之间的路途,算好了幽与云馨的感情,算好了动手的最佳时机?”
寻幽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周身蓦然一寒,谁说只有修习某种邪功才能冷血无情?
在幽太子的故事里,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他胜于爱自己的人却一个接一个的,不遗余力的把他算计进去。
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
也许他们爱你,但这并不耽误他们利用你。
在某些自以为高深的人眼中,“爱不爱”和“利用不利用”本身就是两码事。
遗憾的是,我们这群俗人却是接受不能。
在我的脚下,海浪正在疯狂地翻涌,然后疯狂地撞上崖岸,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一种疯狂的偏执。
而在它身后,远得几乎看不见的地方,我知道那里会有一片白色的海滩。
弯弯的,如同一眉淡淡月牙儿,半挂在山壁上。
即使是最恶劣的天气,那里也总是飘荡着一种馥郁的温暖。
在面海的山坡上,在草里,在风里。
… …
寻幽立到我背后,突然开口:“你可是怕了?”
我默不作声。
寻幽又道,话中有些调侃的味道:“难道又想不开,准备从这里跳下去?来个死遁,一了百了?”
我讶然,这等丢脸的事… …竟然连寻幽都知道?
寻幽见我一脸窘色,大笑不止,半晌后微微收敛,正色道:“不过我劝你还是算了。这里崖高水深多暗礁,更何况,今天也没有内力深厚的云宫主陪你发疯。”
我愣愣的,感觉有些幻听:“你说什么?”
寻幽道:“我说云馨今日不能陪你跳。”
我大惊。
猛地抓住寻幽的衣襟:“孔雀,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云馨他… …”
寻幽一脸困惑:“小落儿,难道你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碰巧活着的?夕落崖又名断魂崖,别说你,就是我跳下去都很难确保一定能活着看到岸边。”
晴空一声惊雷。
今天值得惊讶的事情太多,一个个接连不断地砸下来,砸得我透不过气。
夕落崖,寒风凛冽。
我捂住嘴,仍然抑制不住地咳嗽。
身体外层像是已被冰封,但内里却犹如生长出一棵繁茂的春树,幼嫩的枝叶穿过内脏、将血管经脉搅在一起,慢慢的撕扯、撕裂,一点点的穿透过去。
痛彻心扉。
“噗——”得一口鲜血喷出,一地星星点点的斑迹。
我想如往常一样说笑几句,在这种临近零度的天气下,喷出的血珠儿都有种凝固的僵硬,确实值得调侃。
只可惜,方开口,星星点点的就不仅是土地,还有寻幽华丽的衣袍。
呼吸变得紊乱,感觉整个世界翻了个方向,而我,直挺挺地朝寻幽砸了下去。
“放开他!寻幽,不许你碰他!”就在寻幽接住我的同时,一狠厉的惊叫声响起。
那声音游走在少年的青涩与青年的沉稳之间,开口极为仓促,竟然是鼓足内力喊得,震得人耳膜生疼。
寻幽表示挑衅不需要借助冷嗤、篾笑等等表情,他只是那么站着,稍稍扯动嘴角。
同样的,残疏表示愤怒也不需借助呼喊、谩骂等等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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