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疏没好气的哼哼两声,临了也算给面子地回了句:“本座知道了,你下去吧。”
我站在旁边感觉眼皮一跳,这么快就七处了……
残疏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捉住他的手:“会攻进来吗?”
残疏撇嘴:“很难说。”
我震惊:“暗宫还真是外强中干,围攻两轮就趴下了?!”
残疏听后竟然一点也不生气,态度那叫一个温和。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可怜的小落猪,又开始发烧说胡话。”
我问:“云馨知道吗?”
残疏道:“自然。”
我奇怪:“他回来了?”
残疏道:“嗯。”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还没等着拷问,先前那黑衣哥们儿又转回来了。
他一来即叩首,背挺得极直,语气却颓败得很。
他说:“堂主,外城十室九空,已破……请您示下。”
残疏不耐烦地吼道:“够了,够了。烦死了!等都死了再来我这里嚷嚷!”
闻言,那人的背僵了僵,僵硬在原地犹豫了会儿,又重新地朝残疏扣了扣头,郑重地叩首。
随后依旧利落的站起,闪身消失。
我闭了闭眼睛,有点儿涩涩的疼。
这人……大概回不来了。
待那人离开,残疏回过身来依旧对着我嘻笑。只是不管摆出何种表情,都显得分外做作。
我拍拍他的后背,没有言语。
他低了低头,嘴唇微微的颤抖:“他比我大两岁,跟了我五年。”
世间没有持久不变的事物,因为时光总在逐分逐秒地流失。
这些我都能理解,可为何曾经的安稳平和也会随之流失,只留下残酷的现实?
如同眼前的大树,仅余枯黄的枝杈,因承受不住积雪。
扑扑簌簌地落下来,一地星星点点的斑白。
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然恢复如常。
也许小小年纪就已经历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早就明白了凡事写在脸上不若藏在心里。
只是,藏得越深伤得越深。
残疏道:“我知道你想见师父,可是苏小落,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你心中的星宿正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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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该点头,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毫无意外,我看到了残疏更加做作的微笑。他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带我离开。
彤云霾烟。
暗宫内外城间隔的城墙由东向西延伸,天空阴沉黑暗,有些破损的墙体亦然,苍白的积雪掩盖着其下断墙颓垣的事实。门前的座座石狮隐于积雪与黑黑白白的荒草交错之中,偶尔看到露于其外的脸。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遮盖着,像长着癞痢头的猛兽,尤其阴森。
残疏携我越上有些破损的城墙,我揽着墙边那棵老树站稳。
面对突然映入眼帘的景象,他黯然,我愕然。
真是空前惨烈的激斗,到处都是刀丛剑林。
不管暗宫的宫众如何招式纷繁,和尚们只瞅准破绽,看准了就是拼死一招,两败俱伤。
平白让和尚身后的小人们得了势,耍了风头。
唯一不同的是受伤的和尚能活,受伤的暗宫之人却无人相救。
长剑短刀,一劈一刺。
被逼在这狭小的范围中,即使人人杀得血流被面,却抵死再不肯后退半步。
鲜血溅到高大灰暗的城墙上,留下一片一片斑驳黯红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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