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不远处,云馨正立在内城和外城之间,峥嵘、琉璃、娉婷和阑珊分散于四角。
风起,似是四朵黑色漩涡中一零星的留白。
若不是如今这般情景,我定要赞叹其颇有威仪。
有威而可畏谓之“威”,有仪而可象谓之“仪”。
这才是真正的“在位可畏,施舍可爱,进退可度,周旋可则,容止可观,作事可法,德行可象,声气可乐,动作有文,言语有章。”
也许这就叫所谓的君临天下。
很巧合,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恰好偏过头来。
他的眉头一皱,我本能的向旁边撤,借助古槐伟岸的身躯,挡住随之而来冷厉的目光。
只可惜我动,敌亦动。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定,那角度恰巧将我再次完完整整得暴露。
整个儿过程很短也很凑巧,也许他只是随意地四周打量,由于站久才挪了挪位置,一切都与我无关。
之所以有这种猜测,是因为连身边的残疏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此时,血腥的、罪恶的、丑陋的一幕幕正在他眼前上演。
而他,无动于衷。
似乎逝去的不是随他出生入死的属下,不是暗宫忠心耿耿的宫众,不是这世间平等的生灵。
他就是那么静静的站立着,如往常任何时刻一般,无任何区别。
似乎那只是一个个纸偶,他可以随意扯动线头,无所谓地操纵众人的生死。
可是这并不是一场战争,而是□裸的屠杀。
暗宫宫众武功高强,只是他们面对的是少林。况且武林盟惧怕的不是暗宫的兵卒,而是他们老大——那个正冷冷看戏,没有任何要出手意思的人。
我下意识的握紧拳,指甲勒进皮肉,划出长长的疼痛。
残疏道:“无欲、无求、无悲、无喜、无嗔、无怒、无心、无情。为何你对他还抱有幻想?你还在奢望什么?”
我无言,一屁股坐在墙头儿,准备跳下去。
转头的霎那,我无法忽视迎面而来的银色的亮光以及破空的那一声尖啸。
暗器!
武侠片定律曰:
好人用暗器是形式所逼,多才多艺,一击必中;
坏人用暗器是卑鄙无耻,旁门左道,扔死了都扔不中。
自认为诚心正义,应该属于好人的范畴,所以我纹丝不动。
…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反映。
如果我眼力极高,定能分辨出那急速飞驰的银色匕首上闪着淡淡的蓝光。
如果我有点儿江湖见识,也至少会知道能这般迅速出手的人内力几何地位如何,兵器榜上暗器榜上排行如何。
所以,即便他卑鄙无耻旁门左道,扔我这样的也决不会到扔死了都扔不中的地步。
由此可见,所谓无知者无畏,还是很有道理的。
而我这种无知,显而易见是万恶的武侠剧种下的恶果。除此,我还以为人之将死,周遭的一切反应都会变为慢镜头。我以为我会看到恶人的幸灾乐祸,看到己方众人的挽救,至少要看到一个两个疯狂大喊“不要啊—”的狗血定格。
诸如此类。
只是现实总是缺少艺术的夸张,在这一刹那,不仅我来不及,连周围的高人亦是无法反应。
比如离我最近的残疏,我也只是看到他的瞳孔微微的放大,倒影出我的影子越来越浅,攥成小小的一团。
… …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危险迫在眉睫,人也不会感到恐惧,因为来不及。
同样的,也来不及感到惊讶或是惊喜。
所以我只是如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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