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豳国妥当了,自然就该申国了。只是武圣性子也急了些,你才回东也,也不好好让你歇歇。”连之叹口气。
我朗朗一笑:“这话明儿是说父王,实则暗里骂我冷落了你?”
“去!你当我是青楼女子还在乎恩客来是不来啊?”连之说得这句,自个儿倒脸红了,偷笑一回。
“哪儿敢啊?”夸张的冲他一鞠躬,“不知今儿林姑娘身上好不好啊?”
“啊?”连之一愣。
“天色已晚,月色撩人,在下想宿在林姑娘处,不知可否?”我拼命忍笑,面上恭恭敬敬说得这句。
连之早掌不住笑出声来:“今儿可不行,奴家,奴家约了别人。”
我瞪起眼来:“好个小淫妇,敢背夫偷汉?”
“谁叫你日日不归家,奴家正是大好年华,莫非就这麽老去不成?”连之哈哈一笑,冲我抛个媚眼,“再说了,奴家甚麽时候成了相公的娘子,怎麽自个儿都不晓得啊?”
我俩齐齐大笑,额尔一叹。
“玩笑罢了,三爷也不用当真。”连之一笑,满脸释然,“连之那日就说过,跟着三爷已是得偿宿愿,此生再不奢求其他。”
我紧紧握住他手:“我觉得委屈了你。”
连之轻轻靠近怀中,柔声道:“三爷,连之不委屈,只求您别自个儿再给自个儿委屈了,旁人看着心疼。”
我垂下头来,轻轻在他额头一吻:“连之连之…”
“我在,我在…”连之环上我颈间,满眼柔色,清涩缱眷。
出了满翠楼,月上中天,子敬早备好车马,连之执意独自回府,要我早些回府歇息。也不好说甚么,遂各行其道。
回了府里,解语知忧上来伺候着更衣,文思在门外探头探脑的,端着一杯茶来。
招手让他进来:“今儿在府里做了甚麽?”
“听爷的安排去找了管家,管家叫我写了几个字,问了读过些甚麽书,然后安排我进书房给爷管笔。”文思答得脆生生的。
我不由一笑:“那好,没事儿多问多想,有甚麽只管问你解语知忧姐姐去,不然找刘忠多学学也是好的。”
解语亦笑:“爷真是疼惜文思弟弟。”
文思面上一红,没有答话,只管悄眼看我。
我一笑,坐下喝口茶道:“文思,去书房把兵部送的折子放好;解语,去换壶浓茶;知忧,先去书房焚香吧。”
知忧一撇嘴:“爷今儿又要晚睡了。”
“怎麽?”
“那奴婢们岂不是也要伺候着?”知忧装着可怜巴巴儿的。
我哈哈一笑:“就知道你!今儿不会太晚,弄好了就睡。若是当真晚了,你们先下去歇息就是了。”
知忧拌个鬼脸:“还是伺候着爷舒坦些。这回子又是快两个月没见着爷呢。”
“好好好,随你们吧。”我小座片刻,既向书房行去。
刚看了三分折子,刘忠就来报,说是大公主来访。
大公主?大姐这麽晚了来…我点点头:“是和驸马一道儿麽?”
“公主是独自来的,只一辆马车,带了三个侍卫而已,只说是来找爷叙旧的。”
神神秘秘的,倒不像大姐一贯行事之风。这时节来,只怕不是叙旧这般简单。我点点头:“就请大姐来书房吧。”
解语知忧自下去泡茶,文思正要回避,我一把拉住:“文思,你管着书房的笔,要是走了,爷要写字找谁去?”
文思面上一红:“爷!我还是避避吧。”
“避甚麽?我可就是来看你的呢,呵呵。”
人未到,声先至。这个大姐,还是这般风风火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