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也晚了,你毕竟没过门,被那些磨牙的女人晓得了,又不知怎生编派你。不如早些回去歇着吧。”
刘滟面上一苦,指着文思嚷道:“三哥撵我?三哥为了这个公狐狸精撵我?!”
我一皱眉,正要发话,文思轻道:“郡主可算说了实话,恼的是奴才,何苦与三爷过不去。”
刘滟一横他:“知道是奴才,就该守着本分!莫非你还巴巴儿的指望作韩子高第二?”
我勉强压着火气沉声道:“滟儿,说话仔细些,别失了身份。”
刘滟道:“那三哥做得事儿,就很有身份麽?”
我忍无可忍捏碎了杯子:“我甚麽事儿有失身份了?且不说文思没韩子高那野心,你把我比成陈茜也就罢了,那你当自个儿是谁呢?!”
刘滟面上一白,也晓得话说得没了轻重,垂下头来不敢言语。
我又道:“滟儿,我从来就当你是好女孩,谁晓得没嫁人呢,勾心斗角那一套全学会了!大姐也就算了,沁儿才多大,你带她来是甚麽意思?我敬着安俊侯贤能,唤他一声王叔;我敬着你颐和,唤你一声妹妹,你倒真当我没心没肺的任你放在手里搓揉?”
刘滟滴下泪来:“三哥何苦说这话气我?”
文思啪的跪下:“爷,郡主,横竖是因文思起的这事儿,爷就发落了奴才吧。”
我挥挥手:“文思,有点儿志气,男儿志在四方,你跟着我是有些委屈,但爷相信自个儿的眼睛,你且起来,好好作一番事业,也别叫别人小瞧了去!”
刘滟浑身颤颤:“三哥是安了心气滟儿不成?”
我冷冷一哼。文思这才装着吃惊道:“啊!爷的手…”
我一皱眉:“没事儿。”
刘滟偷眼看着,又不敢言语,我自低头甩手,也不理他们。
解语早在外头把药膏递进来给文思。文思乖觉的塞给刘滟,刘滟踌躇一阵,才战战兢兢走过来:“三哥…”
我抬眼一瞅,面无表情。
刘滟一咬牙,小心的帮我清理了碎渣子,仔细上药:“三哥,三哥,若有气,只管骂滟儿就是,何苦伤了自个儿…”
我咬牙没搭理她。
文思瞅着包扎好了,又递了杯茶来。刘滟接了过来,又不敢送,文思冲她笑笑,一指我肘间香囊点点头。
刘滟深吸口气,缓步上前,柔声道:“三哥,横竖是滟儿不对。三哥朝里本就事多,滟儿还来添乱,求三哥饶了滟儿这回。”
我叹口气,接过茶来喝了一口:“我也不好,回来了一直没去瞧瞧你。你也受了不少夹板气儿,三哥给你赔个不是。只是以讹传讹的话,不听也罢。”
滟儿点点头:“三哥教训得是,滟儿明白了。”
沉默一阵,我才咳嗽一声:“今儿确是晚了,你也别走了,就住南园吧。安俊侯晓得你来我这儿了吧?”
刘滟面上一红:“父亲原是知道的,也劝我别来,我一时鬼迷心窍…”
我摆摆手:“算了,以后该说的话才说,该做得事儿再作。我还有份折子要写,你就先去歇息吧。”言罢招呼刘忠进来带她去客房。
刘滟望望我,嘴里动动,还是咽了回去,只作个万福去了。
瞅着走远了,文思才噗哧一笑:“若不是亲见,真不知爷这麽厉害,又打又拉的,把人家堂堂的郡主弄成这样。”
我走到书桌旁:“你也不差啊,堂堂的郡主被你软磨硬泡气得身份都不顾了,真不知跟谁学的。”
文思抿嘴一笑:“不是说要写折子麽?再不动手,天儿都要亮了。”
我也一笑:“那还不过来磨墨?”
也就笑了一阵,赶着拟好折子睡下,一宿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