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和煦道:“郭大人一晚不见,神清气爽更甚昨日了!”
郭俊一笑:“三王爷知晓得盯着下官,岂不知下官见着几位王爷更是自惭形秽。”说着贴近来低声道,“闻说前日公主到王爷府上,下官实是不知情。”
不由侧目一笑:“郭大人说甚麽?本王爷今儿耳朵不太好。”
郭俊也不以为意,忙着给镗儿和铭儿见礼。
三人说笑着进了兵部大堂,我跟在后面,心头冷笑连连。郭俊,你和大姐打的甚麽主义,我不敢说全知,可这时节拿这些说事儿,也未免太小家子气。故而一笑赶上。
郭俊指着地图道:“最先报上来的受灾四郡是鄢城、阗城、虞城和泗城,当地官吏也曾组织救济防抗,奈何水势过猛,民众四散,纷纷逃亡周围的褚城、梵城一带。”
我细细一看,四城环围珠水一带,地形低缓,一旦水势泛滥开来,确是难以控制:“大王爷去了这些时日…”
刘镗道:“大哥先带了一批粮草过去,约十日后,即上折求父王再拨六万担。”
刘铭嘿嘿一笑:“父王答应了,不过只给了一半,说是缓些十日再拨。”
郭俊道:“半月后,大王爷又上折子,说水患严峻,相求武圣准他调动周围几省兵士,好修建堤坝。”
我扬扬眉头:“当地即有官府兵士,虽不属兵部正式编制,却也是可用之力,怎地不用?”
刘镗道:“三哥,你当老大那麽好心,真是要修堤坝?他不过是趁你不在,想要兵权罢了。”
刘铭一抿嘴:“还记得他上的折子麽?真真好笑,说甚麽‘鄢、阗、虞和泗四郡惨遭天灾,百姓流离失所,临近各省无不胆战心惊,恐水患贻害扩之’,被父王当朝骂了个狗血喷头。”
三人不免笑起来。这些连之信里早已说过,我当时还道刘钿不懂父王心思。想父王刚灭了郑国,庆过二十二哉登基,又与豳国结亲,正是风光之时,刘钿却上折子来个“惨遭天灾”、“流离失所”云云,不是触父王的霉头麽?现在一想,倒有些蹊跷。
盯着地图再细细看看,不由奇道:“诶?你们来看。”一指地图,“最初的四郡受灾,按说该逆流往西而上,或是往北迁移避水,为何反是冲着下游的褚、梵二城而来?”
郭俊叹道:“这个…恐怕只有大王爷晓得缘由了。”
我一皱眉,镗儿道:“朝里工部的官员曾略略说过,奈何第二日那大人就被刑部查出行为放肆、治家不严,贬得远远的了。”
铭儿一摊手:“摆明动了手脚,否则哪儿有这般巧的事儿?”
郭俊一收嘴角,没有言语。我斜眼瞅瞅:“郭大人怎麽说?”
郭俊展眉笑道:“下官也想不透此节,只觉得内有乾坤罢了。”
我暗自摇头:“往年工部就留意营造水事,今年雨水确是丰沛些,可也不至大到这般境地,各位以为如何?”
三人交换一个眼色,不敢吱声。
原因说来也不外那麽几个。一者,水患是真;二者,水患确有,但有人暗加利用,或为中饱私囊,或为暗中牟利;第三,水患乃是有人推波助澜。若是第一,则真是天灾,可冲着刘钿死命要钱要粮的样儿,打死不信;若是第二,地方官儿的胆子也忒大了些,谁不晓得吏部这几年狠治了一把,又有谁敢趁着这时节顶风而为?何况这几郡的地方官儿我还认得二个,赞过他们治郡治兵有一套,我兵部不少忠勇之士皆来自此四郡;如此推算,只剩第三。
有人刻意为之。
既不是风伯雨师,如何能呼风唤雨?
目光缓缓滑过三人面颊,一指珠水上游。
申国。
郭俊面色一谨:“三王爷仔细。”
我摇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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