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指上游处的红圈:“当年为修这个缪渠,申国还向我卫国借兵借粮来着,郭大人亲自监工,竟不记得了麽?”
镗儿眼睛一亮,定定望我,含笑一点头:“镗儿,晓得了?”
“晓得了!”镗儿大声回话,“三哥放心去吧,镗儿明白,不会叫三哥失望!”
刘铭偏头一想,面上突地一白:“不会吧…老大,这麽大胆?”
郭俊咳嗽一声:“几位王爷,虽说是在兵部,虽说是在研讨灾情…”
“郭大人,这事儿你也想到了不是?”我呵呵一笑,轻拍他肩膀,“想到了,又何必说出来。既然武圣今次派了我来,你是聪明人,也晓得要出甚麽事了吧。”
郭俊一怔,叹气垂首道:“可…”
“政令如山,我也无可奈何。”心里却道,父王惦记申国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了,就算今儿不发大水,明儿也会刮狂风的吧。
只不知刘钿此次扮的究竟是个甚麽角色,父王话说一半,真是费解。
又交代了些事宜,也就散了。
出了兵部,镗儿铭儿合乘一骑,随我回府。
我留心路上望来之人,小声与镗儿道:“镗儿,三哥有事说与你。”
镗儿道:“三哥吩咐就是。”
我点头道:“这次去豳国,无意间抓回一个人来,他曾是父王的四大秘侍之一。”
铭儿接话道:“四大秘侍?真的有麽?”
镗儿回身轻道:“确是有的,说是忠心耿耿,武艺超群。平日里神出鬼没,父王登基之后更是销声匿迹了,不知怎地叫三哥撞上了。”
我略略将此事说了,只隐去与白槿、柳五之事不提,镗儿点头道:“现在人在何处?”
“在我府中,刘忠看着罢了。”我皱皱眉头,文思也不晓得这事,现下也想不好是否要告知,横竖先缓缓,“我马上要离东也,想把人交你手上看好。”
镗儿满面兴奋道:“如此最好,多谢三哥信任!”
见他显出笑颜,也不觉一笑:“如此麻烦你了。那人身体不好,受过刑囚,刘忠自会助你。”
铭儿歪着脑袋想了半晌,憋出一句:“那文思怎麽办?”
好不尴尬。
镗儿狠狠拍了铭儿大腿一记,咬他耳朵:“叫你别多嘴的。”
铭儿毫不示弱拍了回去:“你不也想问麽?偏偏死撑!”
我左眉一挑,实在不好言语,眼看着就要到府了,只得含糊其词:“这个嘛…”
铭儿却不放过我:“三哥这麽就不来找我们,可是因为他?”
我连连摆手:“自然不是。”
镗儿也嘿嘿笑道:“那今儿可要见识见识!”
我停在府门前,见着刘忠迎出来,冷汗淋淋,不知唤他告知文思避一避是否妥当。正踌躇间,刘忠拉住马缰,仰头急道:“爷,文思去了林爷府上。”
“甚麽?”着实吃了一惊,“他一个人?”
“一个人!拿了爷的拜贴就去了,奴才没仔细叫他溜出去了。看门的刘安说他出门前打听了林爷的宅子如何去。”刘忠恭恭敬敬的答话,只额头滴下汗来。
我心里一紧,又是一酸,头次觉得手足无措。
文思,连之不来,你又何苦去找他?
刘忠哆嗦着又加了一句:“若是刘安没看错,文思,文思好像是和郡主一路走的。”
我啪的摔下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