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尴尬一笑,才道,“不就是李贵儿家的几个兔崽子,打头的是李大,胖子是李二儿,剩下那个话不多的是李三儿。”
铭儿噗哧一笑:“还好只有三个,不然岂不是李十八李十九的都要出来了。”
老鸨子连连陪笑:“这位小爷说得是,乡下人,没见识麽。”
我拿出兵符在她眼前一晃,趁着没看明白又放回怀里,低声道:“爷是东也派来的密使,有要事要找大王爷禀报,一时不察着了那几个小贼的道儿,你把嘴巴闭牢了,否则没好果子吃!”
老鸨子又惊又恐,扑通跪倒,连连叩头:“原来是官爷,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我摆摆手:“爷的身份隐秘,你自个儿掂量。”
老鸨子伏在递上抖道:“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嚼舌头啊!”
我一笑,扬手叫她起来:“不过爷还有别的事儿要办,想先在你这儿落脚,食宿银子不会亏了你。”面上颜色一变,“若是我听着一点风声,封了你这琼花楼事小,就是灭了你的口,也不是不行!”一抬手,把个瓷杯摔在她眼前。
老鸨子脸色煞白,全身打抖:“小…的,明…明白!”
我又道:“今儿起,我和那位大人明面上都是你刚买的小官儿…”
老鸨子叩头道:“小的万死!”
铭儿道:“好好听着,插甚麽嘴!”
老鸨子又是一顿叩头,才仰起头来细听。
我一笑,这个铭儿!一顿方道:“明面上都是你刚买的小官儿,若是大王爷或是他那两个朋友来了,一定要告诉我们,至于其他,你晓得的越少,活得越久,你可明白?”
老鸨子叩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我道:“你起来吧,有外人在时,你该怎麽着就怎麽着,演的不像,仔细你的脑袋!”
老鸨子又连连称是,这才站起身来道:“不知两位官爷想小的怎麽称呼那呢?”
铭儿道:“甚麽怎麽称呼?”
老鸨子陪笑道:“这位官爷,琼花馆里的小官儿都会有个花名,小的总不能老称呼二位‘官爷官爷’的吧?”
我想了想:“待我想想。爷现在要出去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你可要打点好了!”
老鸨子慌道:“是,是!”
我冲铭儿使个眼色,叫老鸨子拿了两身干净衣服换了,这才出门。
虞郡不大,人口颇多,依珠水支流柳河而建,是南方贡粮水路必经之所,故而繁盛。今春以来,好雨成灾,我沿路看来,外城受灾最重,农户十室三空,剩下的也毫无生气。内城好些,地方财主跑得跑,避的避,剩下的与地方官儿多有往来,虽是有发放赈灾粮食,也不过虚有其表,太半进了私人腰包。
刘钿住在虞郡太守府上,我远远望望,高门大院,庭院深深,心里冷哼一声,一群赃官,欺上压下!
沿路又细细察访,打听打听,挨到天黑,这才回了琼花楼。
一进楼门,就被门口护院拦住,直盯着我与铭儿看:“你们是新来的?怎麽以前没见过?”
铭儿正要张口,老鸨子眼尖瞅见,忙的奔过来,口里诈呼道:“哎呀我的心肝儿们,怎麽玩儿到这会儿才回来,急死妈妈我了!”
虽是厌恶,面上却也笑道:“红妈妈,我们走得远些,您别见怪。”
老鸨子小声道:“爷要的人来了。”
我眼中精光一闪:“他一个人?还是…”
“大王爷没来,来的是那位泠公子。”
“是麽?”我点头一笑,“劳烦红妈妈安排了。”
老鸨子面上一愣,才讪讪道:“这…”
暗暗塞了一锭银子进她袖中,才道:“红妈妈最疼飞景与流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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