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撒下,方自回座,举箸道:“来来来,尝尝你俩的手艺。”
韩焉嘴唇一动,影儿却道:“主子,如柳方才想起,去年的梅花酒还有一些…”
我拊掌大笑:“如此甚好!”扭头对韩焉道,“只是梅花酒,无妨吧?”
韩焉叹口气:“主子随性吧。”
我长舒口气,乐道:“如柳,还不快去取来?”
影儿自起身笑而不语。
韩焉待她行远,方皱眉道:“主子,你有甚麽话不妨明说。”
我一展眉头:“甚麽?”
韩焉道:“主子不是想借故整治奴才吧,奴才现在可怕得紧。”
我连连摇首:“凝骢想哪儿去了。要说害怕,我还害怕呢。”一指桌上菜肴,“这些一会儿我可都得吃下肚去,你说我怕不怕?”
韩焉无奈道:“没事儿就好。”
我眯眼瞅瞅,虽是嘴上不说,终是满脸狐疑之色。
额尔影儿折返,手上捧着一小坛子酒,满上四杯。我轻举道:“谢该谢之人,敬当敬之辈!”含笑一饮而尽,清香醇厚,夏初饮这冬日之景,倒是别有风味。
二人亦满饮此杯。
由是举箸,尝了一口,连连呼妙:“这鸭子看来其貌不扬,怎地这般可口舒爽?”
影儿一笑:“这还是凝骢的好手段!”
望眼韩焉,他亦一笑:“还是如柳鸭子养的好,主子可晓得她是怎麽伺候这鸭子的?”
我又咬了一口,细细品品,才摇首道:“只能肯定不是糟糠喂养的。”
韩焉道:“哪儿那麽简单,我去厨房后院看时,差点儿没吓死,那小丫头正将鹿茸捣碎了混在高梁里。”
我望望影儿,她笑道:“不过是前回子在豳国时尝过一次,觉得好吃,就求了那厨子。”
我点点头,正要赞她,影儿却道:“真正作鸭子的可是凝骢,这才是好手艺!”
我扭头瞅他一眼:“还不招供?”
韩焉一笑:“主子就是吃不出来,也能看出来。”
复又取了一块纳入口中细细咀嚼,口里喃喃道:“糯米、火腿、香椿、大头菜、笋丁…黄酒…不,汾酒,还有…麻油、酱油、葱花。”睁开眼来,见影儿满脸带笑,韩焉亦是点头。
不由面有得色:“虽然我不会作,可是…”
韩焉笑道:“若只是如此,主子还不算全对。”
我瞅他一眼,又细细尝了一块儿,道:“外头用的是鸡汤吧,不过我可猜不出,是仔公鸡,还是仔母鸡。”
“仔公鸡,主子真是厉害!”韩焉敬我一杯,我含笑饮了。
影儿一噘嘴,捡了块儿鱼来:“主子尝尝如柳的手艺?”
“好好!”我呵呵一笑,尝了一点儿,连连称赞:“好嫩,好嫩!”
影儿媚眼弯弯:“谢主子夸奖。”
我又尝了一点儿,摇头道:“怪事怪事,平日吃的鲤鱼也不错,可这个竟如此柔滑,就似半熟的蛋羹,鲜滑可口,味美无比。爷可真猜不出怎麽做得。”
影儿得意道:“主子不妨往这鱼身上看看?”
我细细一看,不觉咦了一声。这鱼身上,除了方才影儿入筷之所,竟没有伤痕。按理,厨子作鱼,总会先于鱼背上刻花纹,以便炖烂,可这鱼…不觉抬头笑道:“如柳好手段,整条鱼儿炖来,纯是火功啊。”
韩焉道:“那是,我在旁边看时,也连连咋舌呢!”
影儿面上一红:“主子谬赞了。”
我一笑,举杯道:“就为这一条鱼儿上的心思,就该敬你一杯。”
影儿慌道:“主子不嫌弃,就是奴婢的福气了。”也就含笑饮了。
说说笑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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