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酒过三巡,又是眯眼笑道:“就这般说话本也无妨,却总觉少些甚麽。”
影儿点头道:“主子怕闷吧,如柳倒有个主意。”
“说来听听。”
“如柳寒宅有几个女孩子,倒也算能歌善舞,模样也还过得去,主子可有兴趣?”
我大笑道:“藏了宝贝,还不快拿出来?”
偷眼望望韩焉,他自垂首皱眉。我只作不见,连连催促影儿。
稍顷,来了八个丽色女子。一箫、一笛、一筝、一琴、一琵琶、一胡琴,二着锦服,上前行了礼,或坐或立,进退得益。
一时乐起,一人吟唱,一人舞之。
归燕问我何时走,是身走,是心走?
风若起时,何事梦回首?
花拍锦帘灯晕舞,月下影,舞翩翩、城南柳。
柳叶柳叶可知否?花重楼、柳下候;
盼也盼也,盼不到、鱼戏藕。
脉脉碧水、泪染青衫袖。
却是无人闲似某,杏花酒、红酥手,人在否。
舞翩翩,身软心切。却似寒宫折桂,又如踏水取月。藕臂浅伸,捉那空中香芬;玉足微弓,踩那风里莲花。笑也笑,泪亦泪,唇角几多风情,只在一弯柳眉;甜或甜,苦则苦,腰肢几多韵致,全为通体滑软。一个媚眼,勾走心里千千;一张丰唇,呼出眼里万万;一双玉手,画起脑中迤逦;一头乌云,遮住满腹惆怅。欢喜之,心切之,身抖之,意乱之,情迷之,伸出手来,只想勾住那柔软脖颈,口里道声可愿共赴天涯?
一曲终了,愣得三个闲人。
久之,影儿轻道:“主子?”
我作恍然大悟状:“…好,好!”
韩焉亦笑道:“不愧是如柳亲自调教的,浑然天成,不见丝毫淫态,却动人心魄。”
影儿举袖笑道:“还不是从凝骢那儿偷师的?”
我朗声一笑:“看来送如柳到拥翠楼,真是不枉此行。”
韩焉面色扭捏:“主子莫要嘲笑。”
“非也非也。”我眯起眼来,把玩一只酒杯,“女子若水,能成如何模样,全看至于何地。”
韩焉颔首道:“主子有理。”
“有理?”我哈哈一笑,“那我想与如柳要了这八个女子,你说可好?”
韩焉一愣:“这…”
我拍拍他肩膀:“讨来了再赠与你,可好?”
韩焉面上如打翻了五味瓶,甚是尴尬。
我尤自强忍笑意:“这八个女子看上哪个,只管说来,冲着爷的薄面,如柳又怎会不割爱?”
韩焉道:“主子…”
我瞟他一眼:“知道你会吹笛,不如将那唱曲儿的给你,也是相得益彰。”也不理他,回首对影儿道,“可舍得?”
影儿笑得眼角弯弯:“那是四儿的福气。”由是招手唤那女子过来,“四儿,还不给主子叩头?”
四儿真人更比画中美艳丰韵,行路袅袅婷婷,声儿甜脆爽利:“拜见主子!”
我拉她起来,推入韩焉怀中:“以后好好伺候凝骢,可晓得?”自怀中摸出一块玉来,“赏你的。”
四儿轻轻接过,口中称谢,自有大大方方坐在韩焉怀中,举起酒杯:“先敬凝骢一杯,庆今日有缘。”
韩焉一皱眉,仰头干了。
我不觉笑意更甚:“这就去吧,免得说爷不解风情。”
韩焉哭笑不得:“主子不会是要…”
我连连点头,面上正经无比:“凝骢没有妻妾,这不正好?”
韩焉咬牙道:“主子真是体己!”
我眯眼笑笑:“那是。”
韩焉还要说甚麽,影儿早撑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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