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焉猛地一晃:“主子真是…”
我微微一点头:“你说,此时卫国若来迎白槿王子回国继位,你是申王,当如何?”
韩焉苦笑一声:“不送,则负恶名,与卫国交战在所难免;送,则实是不甘心。况且万一日后这位新君记恨当日入申为质的辱,伙同卫国来战,不是自讨苦吃?”
我呵呵一笑,自倒了一杯,小口浅酌。
韩焉颔首道:“申王左思右想,定难决断。但主子不怕他秘密杀了白槿?”
“申王没这麽大胆子。”我轻摆手,“何况咱们离谵城那日,你这一把火烧了半个宫城,真是大手笔。”
韩焉一笑:“晓得主子想把白槿送到慕容澈那儿,奴才就想了个笨法子。”
“笨?你想的出弄把假剑在里面,就很不简单。一则让申王以为我已死了,麻痹大意之下,我又突现德县,于豳国才得手;或者,就是故意告知申王,我要他以为我死了,更加谨慎,不敢轻易有所举动,这就保了白槿和连之安危;若是这两条他都想不到,至少能想到一点,以之为借口,言我潜入申国,行不轨之事,那是证据。” 我亦笑道,“何况慕容澈为了谢你,把家里令牌都给了你,还真是恩宠之极。”随即正色道,“不过我倒希望你不曾说了多话。”
韩焉眯眼一笑:“这个自然。不过奴才始终想不透,主子真的想白槿作豳国的王?”
我摇头一叹:“他若作个轻闲王爷也好,可惜…我惟其如此,也算还了他些债。”
韩焉神色一黯,额尔方道:“真不知主子是温存,亦或残忍。”
“不过是作想做的事罢了。”我自一笑,仰头饮下一杯,“毕竟,我能做主的事儿,太少。”
“那主子现在留在这儿,是等着郭俊郭大人审出个子丑寅卯来,好里应外合?”韩焉眼中精光一闪。
我呵呵一笑:“此其一也。”
“还有其二?”韩焉一愣。
正要说话,突地船身一晃,杯中酒泼将出来,撒在衣襟上。韩焉一时不察,身子一晃,我伸手拉住,轻笑道:“可来了。”
韩焉又气又笑:“感情主子今日一反常态,又是出门又是游河,还专往人多的地儿走,就是给申王下手的机会啊?”
闪身避过几支自窗口射入之箭,将桌子踢翻暂作掩护:“为了今日,我特意将护卫都调开了做事,你可认真些演戏,莫要浪费了。”
韩焉哭笑不得,缩身藏入椅后:“主子还真看得起奴才。”
我呵呵一笑,眼看箭雨愈密,心内愈喜,口里道;“来看今儿‘飞景’是必死无疑了,呵呵。”
韩焉叹道:“奴才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主子。”
我乐道:“那现下机会来了,可别错过了。”
韩焉瞪我一眼:“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