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伤口能触水了?”我拍拍衣襟,立在水边。
韩焉眉角一弯:“还有些痛罢了,不妨事。”
我侧首望了一阵:“你自个儿小心些,我将昨日的野果洗洗。”
他瞅我一眼:“怕见我?”
哭笑不得:“有甚好怕?”
“昨日你体己我有伤,才…今日见我好了这许多,怕把持不住麽?”韩焉笑了一声,瞟我一眼。
不由又笑又气:“牙尖嘴利。”
“随你说好了。”韩焉浅浅一笑,抚过胸前柔发,风情暗生。
我叹口气:“还是快上来吧,晓得你功夫好,也不用显摆给我看。”
韩焉溜我一眼:“小气!”
“甚麽?”
“没甚麽。”韩焉呵呵一笑,“那些果子我洗过了,放在那边,你拿就是。不过…若你要接着看呢,我也不好拦着。”
只得摇头叹笑:“韩焉,真是人不可貌相。”
韩焉眯眼笑笑,自向岸上行来:“也没甚麽。”
他如此说,倒叫我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得咳嗽一声,趁他未上来,将衣衫扔过去,口里道:“快穿上,小心着凉发热。”
韩焉呵呵浅笑,自穿衣不提。
正咬个野果,韩焉突地一笑:“来得好快。”
我侧耳一听,朗声道:“出来吧。”
语音未落,三道身影自林中落下,单膝跪下,齐齐低唤:“爷。”
我瞅了一眼,笑道:“来了?”
“爷赎罪!”
“也没甚麽。”唇角一勾,“差事办得如何?”
“回爷的话,已经办妥。”
“好!”重重一点头,面上含笑,“做得好!”
“可爷受伤,也是奴才保护不周。”
“与你无关。”我摆摆手,“这儿是哪儿?”
“回爷的话,此处是与卫国交界贸儿林,尚属申国地界,离德县约二百里。”
暗自估量一番,不觉笑道:“你们倒快。”
“累爷宿在荒野,是奴才的错,还望爷处罚!”
“檀儿,本也无妨,难得少见几日人,也是好事。”遂起身笑道,“打点好了,这就走吧。”
檀儿瞅眼韩焉,踌躇道:“爷…”
我望了一眼,轻笑道:“他现下不会杀我,暂为同道。”
韩焉皱眉摇首:“这话真叫人听了心里憋气。”
我哈哈一笑:“莫气莫气,自有旁的事儿给你解气。”回首一顿,“可有准备马匹?”
亓檀垂首道:“有!只是…不曾准备五匹…”
韩焉笑而点头:“无妨无妨,我轻功很好的。”
我咳嗽一声:“胡闹!莫非你昨儿伤着脑袋了?”冲三人颔首道,“起来吧,把马儿牵过来,我与他合乘一骑就是。”
三人点头起身,亓檀折身入林,亓塘碰上两身干净衣衫,我与韩焉各自换下,亓烟已将地上火堆柔草等物毁去,看不出痕迹。
我负手含笑,韩焉却打量二人许久,才道:“于豳国时,你二人可是跟踪过我?”
两人退至我身后,并不答话。我只一笑:“一会儿骑马,你伤处不碍事吧?”
韩焉瞪我一眼:“倒是你,手臂受伤,能不能拉稳缰绳啊?”
遂摇头一笑,檀儿已来。翻身上马,伸手道:“要帮忙麽?”
韩焉抿唇一笑:“却之不恭。”拉住我手,轻巧上马。
再看这林间一眼,扬鞭而去。
身前处,旭日照见卫国一片朗朗,策马回国,再来时,江山易主,烈火随风。今日之事,刘锶定要百倍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