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头上又出了一层冷汗,一边把旁边的人都推来,一边在心里不断祈祷着:孩子啊,你一定要挺过来,不然这间医院会被外面那一大一小两个恶魔拿来给你陪葬的!
“医生,点击拍。”干练的护士把电击拍推到了病床前面。
“280毫安,让开。”哈蒂森医生将电击拍握在手里,然后对准床上病人单薄的胸口。
呃,好痛,是谁这么没有良心在我睡觉的时候打扰我!我轻轻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身体就在刚刚被人拎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跌回了病床。朦胧间,我又听到了凌乱的声音:“没有反应,300毫安准备。”
哈蒂森再一次将电击拍贴上了那个惨白的、带有几道浅粉色痕迹的胸膛,然后尖锐的报警声又变成了有规律的滴滴声。
“终于回来了。”哈蒂森接过护士手中的纱布,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医院保住了。”
“医生,她,刚刚好像动了一下。”就在哈蒂森医生庆幸着自己保住了医院上下的性命的时候,小护士的拉扯让他重新把视线挪回了病床。
“看,她的手又动了,嘴巴也在动。”小护士几乎是尖叫着告诉所有人这个消息。
“亲爱的,不要说话。”哈斯森赶紧握住那个缠满了绷带的手,俯□子,在捂着纱布的耳边一个起一个字的说着,“你现在是觉得不太舒服,慢慢来,深呼吸,放松点,会好起来的。”
这就是被电击的滋味?我动了动似乎已经麻痹了的手指,层层的绷带让手指的动作趋于僵硬。连手指上都有这么多绷带,那我现在的造型是不是很像木乃伊啊?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很温暖的大手握上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耳边还有一个声音在安抚着我的情绪,不能够顺畅呼吸而引起的恐惧也渐渐平息,于是我用干裂的嘴唇表达着我最深的期盼:“医生吗,我想上厕所。”
“呃,这个,我去叫护士。”因为眼睛上有纱布阻碍,所以我没有办法看见医生落荒而逃的景象。但是可以问道空气里少了那个医生身上好闻的迷迭香的味道,多了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
“小公主,我是冲矢昂。”冲矢伸出没有被固定住的手,想在眼前的人身上找一个可以碰触的地方,但是,难以下手。
“我在这。”因为嗓子上插着呼吸机而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我只能用嘴唇艰难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还好右手还有知觉,于是伸出手,向热源探去。
“我知道。”冲矢昂努力将情绪平静下来,在我的耳边慢慢说道:“肯色教授也在外面,他也很担心你。”
“冲矢。”我赶紧抓住冲矢准备抽走的手,但是过于激动我又剧烈咳嗽起来。全身的震动换来的是全身206块骨头的抗议。
“别激动,我不走。”冲矢重新做坐了床边,把手心里的小手握紧,“我哪儿也不去。”
“哈蒂森,刚刚怎么了?”肯色教授在观察室外面,把刚刚紧张的抢救全部看在心里,“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刚刚有一段时间心脏停跳,在做了点击之后总算是缓过来了。”哈蒂森医生看着病房里面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而且病人也恢复了意识,现在只要等身上的伤情有了好转,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幸苦你了。”肯色教授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身边的任何人,只是定定的看着玻璃窗后面的那两个身影。
“教授,我,我妹妹她,怎么样了?”脸色苍白的宫野志保如幽魂一般,站在玻璃窗前,缠上了绷带的细长手指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刻画着里面病床上人影。
“宫野,你和小爱这些年,都是怎么过得?”淡淡的语气,但是夹杂着化不开的责问和怨愤,“她不是你唯一的妹妹吗,现在坐在他身边的应该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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