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委屈,只是眼珠子依然黑亮晶透,“你真的不走?”
“我不走。”真真扶着他滚烫的胳膊,努力想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贺云聪突然伸手牢牢抱住她,将额头抵在她肩上低声说:“真真,不走好不好。。。别走。。。。”
真真脑子里嗡地一声,眼前一片空白,只能感到肩胛处被贺云聪的额头灼的越来越烫。
“贺云聪。。。”真真喃喃地叫他的名字,一时间恍了神志。四年前大雪纷飞的夜晚,他问她,苏真真,你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
她说,不。。。。
其实,她是想说,不知道。
她哪里会知道,她还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不懂得那双眼睛里的灼热是什么,也不懂自己的心里到底有没有那种他想要的感情。
时光荏苒,他们都长大了。
岁月在她身上并没有白白流淌。虽然她丢三拉四的坏毛病没有改变,但她已经懂得解读自己的心,也稍稍懂得一些怎么去触碰别人的心。
可她会假装。假装自己依然什么都不懂得,假装自己对看见的一切依然不明白。
假装的程度之绝妙,把自己都给骗了。
贺云聪的手还紧紧搂在她腰上,火热的温度,一如他每每靠近时给她的感觉。
“我不走。。。贺云聪,我真的不走。。。”苏真真轻轻伸手揽过贺云聪的肩,用冰凉的手抚住他滚烫的面颊。她想,终于还是骗不住了。她骗不住自己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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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贺云聪这样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从二楼拖上三楼,转过几个弯,还要妥妥贴贴塞进被子里,对并不擅长干体力活的苏真真来说,绝不是件容易事。
可她做到了,尽管那个病号像只无尾熊似地抱在她背上,嘴里还叽咕着“说话要算话,骗人是小狗!”之类的无用之词,苏真真还是怀着一腔从未有过的温柔把他给伺候服帖了。
贺云聪含着体温计,眨巴着眼睛看在一边为他吹凉蜂蜜水的苏真真。
真真的睫毛很长,往下垂看时,像两把密密的小扇子。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琉璃一般的眼珠子,让人不能相信这双眼睛竟然有着七百度的近视。上学时,真真戴着副黑框眼镜,几乎遮了半边脸去,可贺云聪还是看见了那黑镜框后眸子里的神采与美丽。她笑的时候,总习惯先把眼睛睁大一下,而后突然因为笑意而变成两弯半含春意半含泪的月牙。
蜂蜜水大约已经够凉了,真真试了试温度,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唇边有梨窝。
很浅的梨窝,盈盈地盛着笑意,贺云聪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那笑梨。
这是他很久以来的愿望了,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
今天,趁着病,趁着头晕脑热的糊涂,他竟然伸了手。
真真的脸真凉。
酒窝也是凉的。贺云聪满意地用手指轻轻从那小窝处抚过。
真真捧着蜂蜜水征住了。
贺云聪的手指停在她唇边,望着她的眼睛,也征住了。
月已上西楼,满庭暗香。
贺云聪将口中的体温计取出,对她说:“真真,你戴隐形眼镜哦。。。。”
真真原本冰凉的面颊瞬时烧的火热,“嗯。。。戴了很多年。。。”
贺云聪低笑着咳了两声,“是呵,大一在篮球场遇见你时吃了一惊。”
真真垂着头,连颈脖处都红了起来。
“真真,你的眼睛真好看,”贺云聪的手指慢慢向上移动,滑过真真微颤的睫毛,“虽然现在挂着两个黑眼圈。”
真真听了前半句害羞的不行,听了后半句又禁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还说我,你自己比我还要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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