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血衣收回了手指,象没有听到她的提问一般,若无其事的反问她:“那你一定是想回武南的荣安侯府了?”
“不是!”苏颜飞快的接口。
面具后面的一双眼睛在暗夜里莹然生光,宛如夜间出没的猛兽一般,诱惑又危险。他饶有兴趣的俯□,直直的望进了她的眼里去:“为什么?”
纵然是在黑暗中,苏颜还是不自然的避开了他的视线:“我和殷府,并没有什么瓜葛。”
顾血衣没有出声。苏颜亦不敢回头。也许是夜晚太静,也许是这一刻的自己感官变得过分敏锐,她清晰的听到了他绵长的呼吸。
“你当真不再回殷仲身边的话,还是杀了你最省事。只可惜了我的融香丸,费了我不少的功夫呢……”顾血衣沉吟片刻,回身凝望着她,冷森森的说道:“要不我此刻杀了你,取你的血来炼药,说不定还能收回两三分的融香屑……”
苏颜初时愕然,随即便有几分心惊,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融香丸是什么东西,听起来似乎自己已占了他极大的便宜,忙说:“你既然想要殷仲承你的情,不如这样:你帮我传话给侯爷,他自然会承你的情。”
“传话?”顾血衣一手抚上了下颌,沉沉的说道:“纵然我肯答应,他又如何会信我?”
苏颜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我写几个字,你拿去交给他。”
顾血衣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半信半疑的说:“这里并没有笔墨——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颜想了想,从枕下摸出一方手帕:“帕子就好。”
顾血衣象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发出一声嗤笑,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方小盒子掷了过去:“拿这个写。”
苏颜摸索着拿了起来,原来是一只光滑的小盒子。还未打开已有一股细腻的甜香扑鼻而来,忍不住问道:“是胭脂?”
“自然不是,”顾血衣抬手从怀里摸出了一粒明珠,不耐烦的说道:“你废话少说,快快写吧。不要想着跟我玩什么花样。”
苏颜在膝上展开帕子,拿手指蘸了蘸盒里红色的软膏。正要写,却又不放心的反问一句:“你不会偷看的吧?!”
顾血衣怒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苏颜没有出声,借着幽幽的珠光飞快的在帕子上写了几个字,卷好之后郑重其事的交给了他:“帕子交给侯爷,你我两无亏欠。”
顾血衣凝视着她,幽沉沉的眸子里神色若有所思。
他的神情立刻让苏颜警觉了起来,“你该不是……反悔了?”
顾血衣收起了掌中的明珠,轻轻哼了一声:“我暂且信你一回,如果你拿这帕子做了什么套……,我再回来杀你好了,你总之逃不出我的掌心去。”
苏颜没有出声。
黑暗中顾血衣的声音微微带出了几分笑意:“小白兔,我们来打个赌吧:不出十天,我们还会见面。你敢不敢赌?”
还没等她摇头,他已然悄无声息的闪到了门边,一眨眼的功夫便已消失了踪影。
苏颜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手指间依稀的香气仿佛一种无声的提醒,提醒她刚才的一幕并非自己的幻觉……
一想起刚才那一句“要不我此刻杀了你,取你的血来炼药……”苏颜的肩头簌簌一抖,莫名的感到后怕。
作者有话要说:为四川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