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曾经的旧识。不自觉地就生出了几分隐秘的欣慰。
苏颜希望自己能睡过去,再睁眼的时候最好已经回到了肃阁的大床上,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他睡意迷蒙的眼……。而这笼罩着自己的死寂的黑暗;这由喉头升起的,火烧一般的焦渴和从肢体上传来的难以忍耐的疼痛,统统都只是一场噩梦……
头脑渐渐昏沉,苏颜只觉得夜合欢的香味越来越浓。下意识地去摸索腕上的木镯,伸出的手指却十分意外地触到了一片温热的肌肤。一丝暖意刹那之间便顺着肌肤相触的地方爬了满身。苏颜迷迷蒙蒙地松弛了下来。原来,这一切真的只是梦啊……
苏颜喃喃念道:“子仲……我冷……”
温热的身体靠近了自己,微一迟疑便小心地将她环进了怀里。很暖,触感也远比石墙来得柔软。可是……有哪里是不对的……
“你……不是……”苏颜心头的惊怒交加表现在虚弱无力的肢体上,也不过是虚弱地挪动了一下而已。本能地想要推开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可伸出的手却推了个空。
一双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肩,将她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随即,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别怕,是我。”
是我?“我?”又是谁?
苏颜吃力地晃了晃头:“顾血衣?”
顾血衣轻轻地应了一声。
苏颜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抓住他的衣袖骇然失声:“你不是已经走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顾血衣握住了她的手,小心地暖在自己的掌心里,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了笑音:“原来……你也是关心我的。今日有了你这句话,上天入地也都值得了。”
苏颜无暇理会他的喃喃自语。一想到这牢房的外面还不知埋伏着多少士兵——更何况还有容裟那样的厉害角色。顾血衣纵然本领高强,毕竟也只是孤身一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步踏错便有可能尸骨无存。她哪里还能沉得住气?
“顾血衣……”
“你听我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了下来。静默中,顾血衣轻声地笑了起来:“你急匆匆的,是要说什么?”
苏颜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如此近的距离,气息相扰。她很难做出若无其事的姿态来。被他这一问,才恍然想起刚才是打算劝他趁着夜色快些离开的。可是这样一个恣意妄为的男人,劝说又有什么用呢?苏颜微微叹息:“你怎么会来的?”
顾血衣的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叹息似的轻声说道:“我跟你说过,木镯上夜合欢的香可以召唤血鸽。不过,我从没跟你说起过召唤血鸽还需要一样特殊的引子。”他停顿了一下,象是在斟酌后面的话要不要说出来。
“什么引子?”苏颜刚刚问出口,眼前忽然闪过手腕在镣铐上磨得血肉模糊的画面来,不由得微微一惊:“难道是……血?!”
“不错,”顾血衣爽快地承认了:“需要以血做引。”
苏颜没有出声,对于自己无法理解的神秘事件,她此时还顾不上深究。正不知该如何劝他快些离开这里,就觉得手腕上一阵灼热,顾血衣已将一些膏状的东西涂上了自己的伤口。药物带来的灼热感觉和先前的刺痛截然不同,仿佛随着他指尖的涂抹,在她的皮肤上燃起了一把幽幽的火。苏颜咬紧了牙关,手臂仍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簌簌抖动。
顾血衣指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便加快了速度。口中却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果实在忍不了的话,我还带了不疼的伤药,可是它们的效果都不如这个好——我不想让你的伤口留下难看的疤痕。”
苏颜没有出声,皮肤上传来的痛感越来越强烈,需要她咬紧了牙关去忍耐。实在是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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