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去回答他的话了。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还不等她松一口气,他的手便无比准确地抚上了她的脖子。
苏颜下意识地一躲,就听他轻声呵斥:“别乱动!”随即又象意识到了自己的严厉似的补充了一个字:“乖。”
苏颜蓦然间涨红了脸,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男人会用这样的字眼来安慰人呢?她忽然发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想要看的东西——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对于孤男寡女来说,实在是十分地不恰当。
“我自己来吧,”她往后让了让。可是那双手已经解开了貂裘的袋子,将它微微拉下来一些。然后一根温热的手指不由分说抹上了她后颈的伤处。
苏颜“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顾血衣轻声说道:“再忍忍,药效再过半个时辰就完全挥发开了。然后……我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了。”
“不要!”苏颜惊呼。
顾血衣的手微微一抖:“不要?为什么?”
苏颜没有那么好的功力可以在黑暗中看到他的脸,只能从他骤然粗重起来的气息里揣测这位大少爷是不是又动气了?
“为什么?”顾血衣按住了她的脖子,在另一侧快速地涂抹:“那个狗皇帝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梁王处置。他们会把你带到梁国去——做饵,等待他心甘情愿地上钩。”
苏颜咬住了下唇,心底里有种噬心般的难过。为自己,也为殷仲。
“为什么不走呢?”顾血衣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继续问道:“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不要再搅进这些是是非非里不好吗?”
“你不明白,”苏颜艰难地摇头,眼里突如其来地涌起一抹酸涩:“因为……只要我还在这里,他就有回来的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在七国之乱的最初,景帝是存了息事宁人的心态的;而出于对窦太后的顾虑,他对梁王也是处处容忍。
所以会发生这些事,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