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斗又受了伤,就算是壮年的男子也多少有些吃不消更何况尚且年少的程四,是以进了空无一人的中军大帐他脚下的步子不由得虚浮起来,甚至在案前险些跌倒。
心口嘈杂得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里面奔跑,程四拧紧两道漆黑的眉毛走到案后坐下摸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一杯凉茶灌下希望能压住喉间翻涌的东西。中衣不知是被冷汗还是鲜血黏在了背上冷得他一阵战栗。看到手上的殷红的血,程四愣了一下对帐外道:“叫随军的医官杨勤来。”
“是。”帐外有值守的士兵应了响起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杨勤,杨勤,你到底是什么人?程四看着案上燃烧的蜡烛,烛花跳跃,忽明忽暗。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也只有叫你来守住这个秘密了。
“大帅,杨大夫来了。”
帐士兵的声音让程四敛起了心神:“叫他进来。”
“是。”
杨勤进来的时候身后带了一个小药童。两人恭敬地见了礼,杨勤抬头:“不知大帅找在下来何事……”这句话还没说完杨勤就停住了,浓眉一挑看着程四道,“大帅好重的伤势。”
程四此刻倒是一脸从容:“皮肉之伤,有劳杨大夫了。”
杨勤回身拿过药童捧着的药箱,吩咐:“去给大帅解甲。”
“不必了。”程四止住杨勤,“杨大夫看看这伤口若是没有毒留下些金疮药就是了。”
杨勤皱眉:“所谓医者父母心,大帅还是不要推辞了,叫这孩子给四公子解甲吧。”
“四公子。”那药童抬头来,两眼含泪,颤声叫道。
程四脸色骤变:“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战啊第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