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人笑柄?”
程四知他官大,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住胸中怒火,愤愤抱拳,道:“卑职谢过大人教诲。”
“如此,本府就告辞了。”那府尹笑着拱了拱手,大袖一挥带同身后几位同僚鱼贯而出,所有的官员从程四身边经过时都禁不住冷哼出声,那眼神恨不能将程四凌迟了。只有最后一位偷偷地瞥了程四一眼快步追了出去:“大人,如此做恐有不当啊,当真激怒了他……”
“哼,一介武夫而已,以为打几场胜仗就能耀武扬威吗?看看这些人入城时跋扈的样子,也没比番兵好多少!本府偏就要挫挫他的锐气。本府番兵都不怕难道还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程四听到帐外传来隆德府府尹的冷嘲热讽,朗声怒道:“恕卑职有伤在身不能远送。”
“大帅!”
“大帅!”
那些官员一走刘昌和赵闯双双抢入帐中,只见程四豁然转身瞪住刘昌:“刘昌,本帅问你,昨晚入城时可是纵容手下劫掠了?”
“这,这……”刘昌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程四踏前一步:“说!”
刘昌只得看着他点了点头:“末将、末将只是带他们到城内那些造的阔气的大宅之中快活一番,毕、毕竟当兵打仗,那拼的是命,要是、要是一点甜头都不给兄弟们尝尝,日后,日后谁还会卖命。”
程四听了不由勃然大怒:“你们不要脑袋了?”
“大帅。”赵闯忙劝道,“想来刘指挥使带兄弟们去的正是这些官员们的宅子了,这原也算不上什么劫掠。他们平日自己搜刮起来只怕比兄弟们的劫掠更甚。将军在时对于兄弟们拿这些人的钱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正撞在他手里或者这些官员来找他告状他都是不闻不问的。”
“大帅,莫非刚才那些人是来兴师问罪的?”一听赵闯所言,刘昌惊道,“如此,末将去向他们请罪,没来由地让大帅受了他们的窝囊气。”说完就要出帐。
“回来!”程四叫住了他,“他们既未明说你去请什么罪?这不是要替他们坐实本帅的罪名麽?”
“末将、末将……”刘昌停在大帐门口,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倒是程四晃了两晃靠在了身后的桌案上。
“大帅!”“大帅!”
程四扶额,对刘昌和赵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声张:“去叫杨勤和李妍过来。”
“是。”刘昌急忙应了出帐。
杨勤带着李妍进帐来时,只有赵闯在帐内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
“将军。”杨勤上前见礼,问,“不知大帅叫我等来所为何事?”
“随我来。”赵闯扬手带杨勤转过大帐内的屏风进入了内帐。
程四正以手抵额坐在内帐的圈椅上,两颊泛红。杨勤一见蹙起了眉毛,也不见礼,快走两步越过了赵闯,抬手覆上了程四的前额,触手滚烫。
“李妍,过来替大帅卸甲。”
李妍应声上前放下了手里的药箱替程四解甲。杨勤自到内帐一角的铜盆前绞了帕子回来给他敷上。
“呀!”甲胄解下,李妍一声惊呼,双手掩面,任由手中的铠甲跌落在了地上。杨勤垂目,程四的战袍左肩上早已被血浸透,一个血洞面目狰狞地占据了肩窝正中的位置。俯身,杨勤伸出袖中修长的手指轻触伤口四周:“箭伤?”
“正是。”赵闯回道。
“箭头还留在里面,劳烦将军到外面去端一盆温水来。”
赵闯应声去了,杨勤起身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打开药箱取出一把锋锐的小刀递给李妍,李妍将其放到了蜡烛上炙烤。
片刻赵闯端了水回来,杨勤示意他到外面等。看赵闯出去了,杨勤伸手去扯程四的衣裳却被程四摁住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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