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道:“他若是打完了自然会来找你。何况,你眼睛看不到……”
瞎子公子道:“路,未必是要用眼去走,我虽双眼失明,却比明眼人,更擅长认路。”
这瞎子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看破了红尘似的,语落处,教人有回味不尽的寓意。曹子文就着这月色去看瞎子公子的脸,河水在月光下将波光粼粼的倒影反射在他的脸上,朦胧中,为何他年纪轻轻,却居然显出一些悲伤。
“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瞎子公子低声说:“无名。”
“似是无名,实则有名,”曹子文扬声道,“这世上叫无名的人,往往都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名字。我已然自报家门,却不知道无名公子的真名,如此看来,曹子文好生吃亏。”
无名公子又好气有好笑:“有言欢帮你挡此一劫,曹公子居然觉得吃亏?”
曹子文殷殷一笑:“一亏归一亏,一谢归一谢。我确实该感谢……”
“谢就不必了!”远处言欢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害我家主子没等到该等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曹子文回过头来,河堤边,那浓眉大眼的言欢已然提剑追到,不由弯眼一笑:“言壮士果然厉害,三下两下就摆平了那人,在下钦佩钦佩。”
“少废话!”说着,言欢已然抽剑,从空中掠过,一剑刺向曹子文。
曹子文瞬间折身,避开了言欢的剑,脸上仍是挂着笑:“看来刚才那一人,还不够言壮士打得尽兴。”
“没错,有种你就别躲!”
曹子文走到无名公子的身后,瞅着言欢嘻笑:“只有教不会,没有学不会,只有刺不到,没有躲得掉。明明是你刺不到,怎能怪我是在躲?”
“泼皮!”言欢脸上一青一红,顿时眼中冒出忿意,“不要以为藏我主子身后我就拿你没办法。”
无名公子喝声道:“言欢!住手,不要闹了。”
言欢扭头,停下手中的剑。
无名公子转身对着身后的曹子文道:“今日,有幸认识曹公子,实乃一件趣事,只是在下有要事,须在这春风楼等人三日,曹公子既然未约到意中之人,不如就此请回吧。”
曹子文想了想,道:“也好。只是如今看来西厢阁事多,安全为上,最好是别住了。”
无名公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一笑:“多谢公子提醒。”
而便在同时,京城上空忽然爆出了漫天的烟花绽放声,曹子文放眼望去,那一枚一枚绽放在空中的烟火就如同是盛放的梨花,烟火虽好,却将那苍穹深处的星光衬得黯淡了去。待他别过头去,那无名公子已与言欢背身而去,也是,对于一个瞎子来说,烟火,这漫天夜空的热闹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清风下,同是烟花绽放于空中的夜际,从秦府亦能望到京城最美的月色,只是总觉得不如春花楼。
秦留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喝着闷酒,直到一道黑影在秦府上空闪过,落在他面前。
一个黑衣人跪在秦留面前,道:“主子,属下办事不利,属下有错,愿意受罚。”
秦留眉毛微挑,却未停下送向唇边的酒杯:“哦,是嘛,你倒说说看,你错在哪儿。”
那黑衣人道:“属下原本派人埋伏于林中,待太子进入机关区,便将他拿下,却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冷箭,扰乱了全盘计划,我等害怕我等行踪已然暴露,对主子不利,不敢轻举妄动。”
“哪里冒出来的冷箭?”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只箭,奉上:“便是这支。”
秦留拿起来,只一眼,突然唇角便冒出了冷笑来,那黑衣人听到冷笑抬头来,却见秦留将箭反转于手中,箭头直直指着自己的下巴,不由心中一抖。秦留拿着那只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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