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松无事,自己也是醒了,何故还能让似乎从来云淡风轻的夏未婵如此伤心呢?
“我只是心里难过,齐公子,你为了救我竟是伤的这么重,当时再若是那剑头偏了一分,只怕是您的性命都堪忧,还失了这样多的血。我竟然也是没有留意,若是早早给公子止了血,也不至于如此。公子待未婵如此大恩大德,未婵不都知道怎样才能报答。”
美人含泪如泣如诉地说要报答,原本是一件十分喜闻乐见、欢欣鼓舞的事情,哪怕是洒脱不羁如齐攸朗者,面对早就心仪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原本也是该喜形于色的。可是齐攸朗这会儿的感觉,却只是窘。
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夏未婵,齐攸朗实在无法说出实情。这会儿他已经尽数回忆起当时放生的事,他这伤,哪里是为了救夏未婵而受。那些刺客并不算卓绝的功夫,他一个放倒四五个绝对不在话下,就算不能大获全胜,全身而退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问题。受伤一事,完全是因为他在阵前忽然犯了花痴,看着夏未婵惊若翩鸿的身影,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周身的危险才导致。哪里说得上什么大恩,大大的丢人才是。
他齐攸朗虽然从不是什么美人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是也从没这样的为一个女子失态过。尤其是当时那样大敌当前的情势下,本就以寡敌众,怎容他这样大的疏漏。当时情势紧迫之下,他尚来不及抽出心思为自己的举动懊丧和羞愧,此时刚醒过来亦还没想过这一情节,可是夏未婵这样真心实意地感激和情真意切的泪水,却唤起了他所有的羞耻之心,着实是为自己的举动汗颜,他那一向喜怒不太形于色的面孔,一下微微泛起了红晕。
柳柳不明就里,看着齐攸朗,忽然惊道,“夏姑娘,我们爷是不是发热了,刚才您跟大夫不是说过,若是这会儿发了热怕会不好。”
夏未婵听了也赶紧是擦干了泪,轻探了下齐攸朗额头,便蹙眉搭上了齐攸朗的脉。还有什么能比此刻更窘的事情发生吗?齐攸朗只恨不得自己压根还是昏睡没有醒过来才好,要不怎会在美人面前这样地失了面子。可是夏未婵搭了会儿脉之后只是略有疑惑道,“应该是并未发热,不过齐公子这会儿脉相很急,可是有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齐攸朗当然立即矢口否认,虽然夏未婵微凉的手指搭在腕上的感觉十分享受和惬意,连身上的疼似乎都能减淡几分,但怎奈何齐攸朗此时实在无法面对夏未婵那充满真诚的关心和满是感激的眼泪,只恨不得能一个人呆上一会儿。他轻轻合上眼,不敢再去看夏未婵,嗫嚅道,“呃,我好像很累,想睡一会儿。”
“爷睡吧,奴婢就在这守着您。”柳柳自告奋勇道。
“齐公子好好休息,我在这等着一会儿帮您换药。”夏未婵也附和道。
齐攸朗心中哀叹一声,天不遂人愿,却也只好闭眼假寐,不敢再动弹。一半是心中有事,一半是肩膀上的伤看来是果然不轻,此刻正丝丝入骨的疼痛,也让他无法入眠。只得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两个姑娘说话。
那俩人大约以为齐攸朗已经熟睡,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柳柳叹气道,“我们爷从小就养尊处优,哪受过这样的罪啊,以前骑马的时候摔过一次,扭伤了脚,夫人都是疼得直掉泪。这次流了这么多的血,命都去了大半,我真恨不得能替爷伤这一回。”
夏未婵的声音当然就更是充满内疚,“都是怪我,是我连累了公子,我一向脑子就是笨,因为原先没骑过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公子想要帮我,才让那刺客得了漏。否则,以公子的身手,哪里会受这样重的伤。”
柳柳听了这话,却是一改之前颓丧的语气,颇有几分感慨道,“不过夏姑娘啊,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以前就听人说过一句话,谁为谁受伤,那都是命里注定的缘分。爷会为你受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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