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的缘分呢。”
齐攸朗听得心里一紧,生怕柳柳这话会让夏未婵不自在。可是夏未婵沉默了会儿,却是同样感叹道,“能与公子有这样的缘分自然是好的,只是若换过来是未婵为公子受伤就好了。”
柳柳听了这话似乎是很高兴,“夏姑娘真是有心的人啊,公子若是听你这么说,心里一定是乐坏了,再受次伤,只怕也觉得值。”
齐攸朗在心里直报怨柳柳这张无遮拦的嘴,虽然这话距离现实情况无限趋近,可却说得实在是太过唐突。他与夏未婵之间,无论他自己动过什么心思,可是举止、言行间可是从来没有过丝毫的暧昧,这让柳柳一说,简直就把他塑造成了一个风流情圣的模样。可他也只是暗暗叫苦,无法出声阻止。
夏未婵听了这话,似乎是很感动的样子,齐攸朗听见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不知是不是又掉了泪,好一会儿才是说道,“柳姑娘,从小到大,真的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爹娘没的早,师兄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虽然也是很照顾我,可是他时常行踪不定。在霍府这么多年,他也只是不定又想起怎样为二公子解读,才会来看我一趟。我知道他为二公子这么尽心,其实也是为了我,也是待我极好。可是第一次有人像齐公子这样,素昧平生,为了我的事可以陪着我们兄妹到西域来,又买发钗送我,如今还为我受了伤。未婵这辈子何德何能,能遇到公子这样真心相待的人。等到为二公子解了毒,可以离开霍府,我一定为公子后半辈子为奴为婢,伺候左右。”
柳柳笑了,齐攸朗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从她的声音里就能判断出她此时的笑容,一定很奸诈。“夏姑娘啊,说什么为奴为婢这样的话,咱们爷能为你受这伤,难道你还看不出吗,爷心里有你啊,没准儿日后姑娘也是我的主子呢。”
夏未婵似乎是有些疑惑,“我这样的卑微之人,如何能成柳姑娘的主子呢?”
“啧啧,我们爷要是把你娶回家,你就是我们爷的少夫人,自然就是我的主子啊。”柳柳的话依旧带着股顽皮戏谑的劲头。
夏未婵倒是不若齐攸朗所想的那样,含羞带怯或是嗔柳柳几句,反倒是颇有几分认真道,“柳姑娘太抬举我了,虽然公子没说过是做什么的,但是我看得出,公子一定是非富即贵之人,又岂是我这样的身份能配的上的呢。日后,公子若不嫌弃,能带着我在身边,日日帮公子照顾着身体,我就已经是很知足了。”
柳柳再又说了什么,齐攸朗已经听不进去,只觉得心好似疼的揪成了一团。他一向只见夏未婵寡淡的那一面,心中便总以为她这样的女子必然清高而孤傲,即便面上很随和,心中却自有自己的超然,却不料她那平静无波的外表下,竟然是这样一颗谦卑的心。
只差一点,齐攸朗就要忍不住睁眼,对夏未婵说一句,“配的起,怎会配不起,只要你心中亦有我,我此生定不负你。”可是,须臾间脑子里又想起楚翰天的殷殷嘱托,嘴边的话被生生咽了下去,牙关紧咬间,只觉得两腮都有些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