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来,一路上只是拉着儿子的手,反复唠叨着:“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齐攸朗心中古怪,便忍不住问道:“父亲,您是答应了皇上什么,皇上才肯放我回去的?”
誉国公摇摇头,眼里倒是有了几分泪意,“清儿啊,你别怪为父的狠心,为父的曾经也为你求过一次情,但是皇上许多时日之后仍是未置可否。那之后,为父便再没跟皇上开过口。你若真是贪了皇上的女人,为父也的确没脸再去给你央这个人情。咱们齐家世代忠君爱国,你这等忤逆之过,皇上怎么罚也是该的……”
齐攸朗嘴角一抽,“父亲,儿子并没有贪恋皇上的女人,只是跟皇上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
誉国公露出一抹苦笑,拍拍齐攸朗手臂道:“算了,儿啊,都过去了,不提那些事了。回去好好地养好身子,等皇上消了气,你便还是皇上的好臣子,皇上说了,不会为此再责难你。”
齐攸朗心中愈发迷惑不解,楚翰天的气这么快就消了么?虽然他心里一直认为,这件事只要自己沉住气,夏未婵他们也沉住气,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还是能过去的。但是前几日喜凌来时,看皇上的阵势,却绝不会是这几日间便能跟自己冰释前嫌,握手言和的样子。他心里有惑,就也顾不得其他,一个劲儿地问誉国公道:“父亲,皇上放儿子出来时,可与父亲说过什么?”
誉国公怔了怔,就只说道:“皇上只说多年来与你情同兄弟,这几日也是火气旺了些,本不该这么对你,让为父接你回府,好好调养身子。”
“皇上就只说了这?”齐攸朗不信道。
誉国公却是躲闪着齐攸朗的目光,咳了下才道:“放便都放了,皇上也说与你不计前嫌,你倒还要计较什么?”
齐攸朗本就对誉国公心存愧疚,为了自己的事,老爷子这会儿虽是轻描淡写,这些日子间却不定是怎样的揪心过。自己好不容易出来,却又是不问家里人的安好,只抓着心底的疑虑问个不休,到底是交代不过去,便也只好噤了声。
回到府里,齐攸朗几个已经成家的兄长也是特意回来,老夫人满眼是泪的抱住齐攸朗好一会儿,才是让人伺候着齐攸朗用柚子叶洗澡去霉气,赶赶落落地把他收拾停当了,便张罗了一家人坐在了一桌一起吃饭,算是庆贺下此前只是虚惊一场。
席间,大伙倒是约好了一般,谁也不提齐攸朗牢狱之灾的事,只说这段时间家中的事。好比,大嫂被诊出喜脉,大哥家又要添丁;好比,二哥要升迁,而且年底还准备纳个小妾进门;又好比小妹的婆家已经选好,等定下黄道吉日就会过门,总而言之,家中最近倒是喜事连连。
齐攸朗听着,心中安慰,毕竟自己的事总是没连累了家人,但却还是有些自责,如今全家和乐融融,倒只是自己为家里人添了堵。
家中本来喜事就多,加上齐攸朗现在又好端端地回了家,所有的人都高兴,这一场筵席直吃到夜半三更才是迟迟散去。齐攸朗也喝了不少酒,带着微微的醺意在柳柳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其实自打到家后,齐攸朗便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柳柳单独说几句话,但是那么多家人要应酬着,竟是半刻也不得闲。到了这会儿吃多了酒,已然有些昏昏欲睡,但是,话不问出来却又睡不着,打发了其余的人都下去,齐攸朗才是悄声问柳柳道:“丫头,你知皇上为什么这么痛快给爷放出来的么?可是我父亲答应了皇上什么事?”
“老爷会答应皇上什么呢?”柳柳似乎有些不解。
“比如,皇上可是给我指了什么婚事,我父亲已经应下?”齐攸朗问。
“奴婢不曾听说,皇上昨日里宣得老爷进宫,回来老爷就高兴地说皇上不怪您了,明天就能接您回家,让夫人紧着张罗好庆祝下。老爷回来时,奴婢一直在旁边听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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