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与你说这些话,你可知道,你如今这样悲苦、绝望的境地,何尝是因你优柔寡断所致,而是你从头到尾,对谁也不曾有过丁点儿全力以赴的真心!”
齐攸朗跪地,只知道头磕地咚咚作响。
楚翰天的心却又忽地软了,一手拉起他,自己呛然道:“品清,朕自幼生在皇家,亲兄弟间并非就想远着,却是利益盘根不知如何能近。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朕便把你朕当做了兄弟,有什么心事,朕不是说与你听?哪怕是惊世骇俗,哪怕是阴暗晦涩,可有何事会对你难以启齿?朕不用你行君臣之礼,每每与朕在一起,都是只论兄弟。外人如何说你,朕都护着,你想怎样快活,朕都容着。到头来,你却连喜欢个女子这样的事,都不愿与朕坦陈,只知暗地里较劲,你可知朕有多寒心?
朕知你性情散淡,待人从来只交予半副真心,朕却只道,那是对了旁人,对朕却是不同。可是,你又是如何对朕?即便豁了出去要与朕反目,却不曾觉得辜负于朕,开头是对朕虚以委蛇,只想含混混过去,朕怎不知,你那时便是想着,朕有一日忘了夏未婵,过些时日,你便是悄悄携她隐遁江湖,便也不想与朕说起你的心事。朕甚至知你,又在暗地里给朕找美人,似乎只要寻了美人进宫塞给朕,便是顶替了夏未婵,算您对朕尽心,你就能安心。而最后不得已了,你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朕说,你与她两情相悦,要朕成全。朕当然该成全自己兄弟,可是,你当朕是兄弟过么?”
楚翰天字字悲怆用力,直说得齐攸朗汗湿衣襟,却又不知该怎么悔,怎么劝,只抬起头愣怔看着楚翰天,讷讷不成言。
“朕承认,朕初时促狭,只想着,从来都是朕为女人所困,一个陈瑜,便让你看尽了朕的笑话,朕如今也要去看看你的笑话就好。可是,到最后,却哪还笑得起来。你在狱中与柳柳字字真心,朕那时也感动,心中又觉你这样懂朕,其实也是当朕是兄弟。可是最后却又发现,你根本是刻意隐瞒,从未想与朕说几句肺腑的话。其实,你那时只要对朕说一句,是卿错了,卿该最初便俱实以告,只是当时懵懂,自己心意也不曾明了,才拖沓了。朕即刻便能原谅了你。但是你呢,辗转反侧,想着是怎么躲,怎么逃,总以为自己错的是跟朕喜欢了同一个人,就不曾想过一刻,朕恼的是你的欺瞒。”
“皇上……”齐攸朗终于开口,“臣最初不与皇上说,的确如皇上所言,是不知自己心底的想法,后来,是臣以为,皇上会放下,臣何必多那些话。到最后,却已是瞒到了那会儿,也不得不瞒下去,身不由主了。但无论如何,都是臣错了。”
楚翰天叹息,“品清,朕实在是不懂,朕对人有防,还是因为这帝王的身份。你为何从头到尾,对何人都不能倾心相交呢?朕到底哪里不值得你如此待朕?”
“是臣错了,不是皇上不值,是臣自己清高,臣散漫惯了,总以为世事皆无所谓,得或不得,都不至牵肠挂肚,总是以为自己豁达开通,能笑看所有俗世,可是到头来,臣却是俗得不能再俗的人,事到自己身上何止是看不透、放不开,若非皇上仁慈,臣害了自己倒也罢了,还害了所有真正在意和关心臣的人。”齐攸朗说,心中酸楚难当。之前只想着自己眼前这些事,自己又或是夏未婵,却不曾深一步去琢磨,怎样就得了如今的果。楚翰天这样一说,却如醍醐灌顶,原来曾经所有的自以为洒脱,不愿牵绊,说穿了却根本是自私自利。不以真心待人,何求别人真心待己。现下里却还能有夏未婵的生死相随与楚翰天的真心眷顾,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越是这样想,齐攸朗便就越觉愧疚难当,再加上一夜未眠,这时脸色分外的难看。
楚翰天原是怒极,三番两次地软硬施与,就只看齐攸朗的负隅抵抗或是暗下里想主意,偏就不愿跟他说一句掏心肝的话。此时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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