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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严冬》

11、义怎可容情
的,你也不例外。你也有真心!告诉我,你有!”

    何啸南望着眼前眼神清澈的女子,此时他真心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但他早已不是。“不,我没有!”

    “我不想杀你。”

    “我也不想杀你。”

    “谁派你来杀沈?”

    “我不能说,这是行规。”

    “好吧。”寒烈放弃,“我走了,你可以杀了我,或者被我杀了,这是你我唯一的选择。”

    何啸南跟出来,心中杀机刹那四起。她是个威胁,但她为什么会告诉他真相?

    寒烈走向停车场,黑暗的停车场里只有她有节奏的脚步声。

    “寒——烈。”

    她停步。

    “我该杀了你。”何啸南在黑暗中低语。

    “是的。”她同样回以轻喟般的肯定。

    “你是来杀我的?”

    “是的。”

    “那好,我们公平些。现在,我们相距一百码,背对背我们一起向前走,从一数到十,到十时,同时动手。让命运决定今夜孰生孰死!”

    “同意。”寒烈有些伤恸地开始数数,黑暗中的何啸南象一缕无依的孤魂,他根本不适合生活在黑暗里,他适合在阳光下,与心仪的女子牵手而行,但,一切就要结束了。

    数数声在相距一百五十码时结束,两人同时动手。

    寒烈用的是含毒的吹针,细如牛毛,杀人于无形。

    在一声轻微的“卟”过后,一切陷入沉寂中。

    “何啸天?!”

    “我没事。”

    “那就好。”寒烈移向他,抓住他的手臂。“以后,就各显神通吧,看谁先完成任务。”

    “好。”他笑,听到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在停车场,吁出一口气,上车驶离,停在一家较大的酒吧,走进去。

    “给我一杯——鸡尾酒。”他叫了一杯酒,寒烈那枚吹针刺进他的左肩窝。她并不知道,他放了她,十多年来,第一次没有乱杀。他希望能看到她眼中的冬天变成暖暖的春意,但他知道,他看不到了。

    喝完酒,他离开酒吧。回到家,他已经能觉出生命力正一点一滴从他体内流走,开灯的时候,他发现在他灰色的衣袖的肘部有一滴已经凝暗的血迹。莫非,她也——被伤到了?

    他摇头笑,脱下外套,扔进壁炉,划了根火柴扔进去,看着火苗蓬勃。然后洗澡,躺在床上,在他意识的最后,他看见了早已逝去的父母。

    寒烈回房,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枪打偏了,本该打心脏的子弹穿肩而过,她能忍。但愿他没事!这是头一次强烈地让她想违抗命令。从他身上,她看到自己。她和他是相同的,她看了眼从袖口中滴出的血,好在庄信渲和沈磊全在书房,换下衣服,她取出药箱,上消毒药,给自己注射一针杜冷酊,贴上透气的纱布和防渗血纱网,穿好衣服,一系列动作快而麻利!拿了沾血的衣服进浴室,洗去血渍,拿出剪刀剪成碎片,用抽水马桶冲走,她必须湮灭证据。

    寒烈打赢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官司,回到庄宅,发现沈磊已来了,脸色奇差,庄信渲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都怎么啦?”寒烈笑问。

    “何啸南死了!”

    寒烈失神,手中的东西落了一地,文件、报告洒了漫天。

    “他——死了?”她喃喃。她还是杀了他,他放了她,她却杀了他!天呀!

    沈磊和庄信渲从没见她如此失态。

    “什么时候?”她问。

    “大约是昨夜凌晨三点到四点左右,验尸报告还没有到。”沈磊看到她眼中瞬间的伤恸,仅仅是一刹那,但他看到了。“女佣早晨去打扫时发现的,死在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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