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急了:“那也不至于让我嫁给一个想到他睡在旁边就要吐的人吧?!”
此言一出,三位主审官不约而同地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什么话!”
“又胡扯!”
“你欠打!”
艾怒丽赶紧抱着脑袋逃出“被告席”。
“干嘛呀?!”她抱怨着。
可惜她逃得不够远,表姐的手臂还能碰到她。她不依不饶地又拧了她一把。
“你就是欠打!我看你是被那些言情小说给害的……”
“又来了。”艾怒丽揉着手臂躲得更远些,“为什么每次出现一个不想贸然结婚的女人,你们总是要把罪过归到小说身上。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我再笨也不至于把小说跟生活搞混了。而且,据我所知,你和‘爱米粒’到现在也在看言情小说,怎么不说你们的美满婚姻也是小说的功劳?”
“要我说,”姑夫放下报纸突然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婚姻不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们缺乏了奉献精神。”
“怎么讲?”表姐扭头问。
“感情这东西,是需要付出的。而现在的年轻人太过于计较得失,在没看到回报之前,都吝于付出。没有付出怎么会有回报?看不到回报就更加不肯投入感情。依我看,这就是艾艾老是找不到对象的原因。”
艾怒丽张张嘴,却沮丧地发现,作为大学教授的姑父又一次一语中的。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贝多芬的《C小调交响曲》——逃不掉的命运终于敲响了她的门。
比起近在眼前的“拷问”,这隔着电波的“追踪”应该更容易应付一些。艾怒丽几乎是感激涕零地拿着手机跑上阳台。
“喂?”
虽然从铃声就知道是邵帅,但由于她目前的身份相当于是“逃犯”,她只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腔调。
“你忘了什么?”
果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不爽。
“忘?”艾怒丽决心将傻瓜装扮到底。“忘了什么?”
“昨天你答应过什么?”
艾怒丽几乎可以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磨牙声。
“我……”想到他正在这团圆佳节里一个人孤零零地徘徊在城市街头,艾怒丽心软了。“不好意思,中午姑妈请我们全家聚会,我……忘记了。”
谎言,明目张胆的谎言。幸亏她不是匹诺曹(Pinocchio)。艾怒丽摸摸鼻子,以确定它没有变长。
电话那头,邵帅长长地、隐忍地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不想遵守,就不要贸然承诺。”不待她答话,他冷冷地掐断信号。
艾怒丽愣愣地看着手机,心下不禁泛起一阵愧疚。
邵帅掐断电话,挑着半边眉,瞪着手机默默地数着:一、二、三……果然,数到五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并没有接,而是继续默默地数着。一直数到十,这才按下通话键。
“别这样嘛,”电话那头,艾怒丽柔声讨好:“晚上我请你。我亲自下厨做一桌饭菜给你陪罪,这还不行吗?”
“不用麻烦。也不敢相烦。”邵帅冷冷地道。
“别这样嘛……”见邵帅真生气了,艾怒丽不禁有些慌张。“你也知道我这人忘性大的嘛。你大人大量,只当我是老年痴呆症发作,原谅我这一回……晚上我亲手给你做个大蛋糕,保证好吃得让你连舌头吃下去都不知道……”
想起在人才市场吃的那个“鸡蛋饼蛋糕”,邵帅的眉不由挑得更高。
“好吗?好嘛……别生气啦……”艾怒丽不自觉地撒着娇,“要不,明天……”她突然想起已经答应了“丑男”,赶紧改口道:“后天。后天我陪你一天,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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