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怒丽温柔地抚着他的眉,轻声哄着。
测量结果,38.2℃。
“看看,还说没发烧!”
艾怒丽瞪了他一眼,转身去翻药箱。
“没什么大不了的,大概是开会时正好坐在空调出风口下面,有点着凉了。”
邵帅想要爬起来,却又被她一把给按了回去。
“起来干嘛?躺回去。”
“没事,回去吃粒药,睡一觉就好了。”他又想爬起来。
“回你那老鼠洞?”艾怒丽按住他,“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给我乖乖躺好!”
“真的不用,”邵帅挣扎着,“小毛病而已……”
“你!”艾怒丽恼火地瞪着他,可一见他那副病蔫蔫的模样,立刻又心软了。
“乖,躺好,”她轻柔地按住他的肩,“你不想让我担心吧。”
邵帅愣了愣,嘀咕着“没什么好担心的”,却也十分不情愿地重新躺下。
没一会儿,艾怒丽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走过来。
“来,把药喝了。”
邵帅的平生一怕就是中药,不禁扭起脸来退避三舍。
“什么玩意儿!”他抗拒道。
“这是正柴胡饮,退烧很管用的。”
“拿走拿走,”他以一种看眼镜蛇的眼神盯着艾怒丽手里的碗,“一点小毛病而已,不需要吃药……”
艾怒丽柔声哄道:“你看,我只用了很少的一点水化开的,一口就喝下去了。这药不苦的,乖……”
再一次,在那声拉长了的“乖”里,邵帅违背意愿地喝下那碗药。
吃完药,艾怒丽软硬兼施,逼着邵帅去她的床上躺着,又翻出冰袋替他做着冷敷。一直折腾到十一点,感觉他的体温恢复了正常,她这才放心地抱着他沉入梦乡。
☆☆☆☆☆
时间:十月二十一日星期六
地点:艾怒丽家
一种异样的感觉先于艾怒丽醒了过来。
她猛地坐起,回手摸着身边。
邵帅不见了!
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才刚蒙蒙亮而已。床头闹钟的指针也离六点还差着两格。
他能去哪里?还发着烧!
艾怒丽恼火地翻身下床,没费劲便在一楼的“老鼠洞”里找到了失踪的病人。
看着裹着棉被替她开门的邵帅,艾怒丽差点儿没气疯了。
“你这是干嘛?!好好的又跑下来干嘛?”
她伸手摸着他的额,却发现他的体温更高了,不禁急得骂道:“看看你!好不容易退烧的,现在温度又高了!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
“不用……”邵帅软软地抗议,“睡一会就好……”
“闭嘴!”艾怒丽一边怒吼着,一边七手八脚地帮他套上衣服,“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揍死你!……”
邵帅很想告诉她,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揍不到人了。可头重脚轻的事实让他没有精力再去调侃她,只得任由她摆布着自己。
“……哪有你这么任性的病人?!睡得好好的,为什么跑掉?你就是存心跟我作对,不想让我好过……”
艾怒丽几乎是一路骂到医院。直到医生再三保证,邵帅只是受了点风寒,挂点水退了烧就能让她继续骂个痛快,她这才放下心来。
折腾一圈回到家时,已经快中午了。
艾怒丽不由分说,将邵帅按在自己的床上,并用最严厉的目光给锁上后,便去给他熬粥。
她记得小时候每次感冒了,母亲都会熬些浓浓的粥。而她在吃了那粥后,感冒似乎真的很快就能好——她希望这个奇迹也能在邵帅身上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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