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淘完米,电话就响了。
艾怒丽看看熟睡的邵帅,敏捷地拔掉话机插头。
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她以同样的敏捷关机后,又不放心地走进卧室。
邵帅仍在沉睡,颧骨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却让那衬着青色胡茬的脸色看上去更显苍白。
她心疼地抚摸着他那浓而修长的眉,考虑着要不要去买只鸡。听说鸡汤也能治感冒。
邵帅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看到她时,他微微一笑。
那略显迷糊的稚气笑容令艾怒丽的心头猛地一震。
她想着在未来的每一天里,醒来的第一眼都能看到这样的笑容……自己不由也露出一个微笑。
“嗨。”
邵帅的声音因刚睡醒而显得有些低哑。
“嗨。”
艾怒丽低下头,用脸颊去试了试他的额。
他的额头冰凉,烧真的退了。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说睡一觉就会没事了,你还瞎操心。”邵帅笑道。
“还说!我真该把你扔在那个老鼠洞里不管。”艾怒丽嗔着,又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来,喝点水。医生说了,要多喝水。”
邵帅摇摇头,握住她的手。
“真是对不起,拖累你照顾我……”
艾怒丽皱起眉。
“我们俩还需要这么客气吗?你为什么突然跑到楼下去?”
邵帅看着艾怒丽。只见她头发蓬乱,脸色憔悴,眼神中满是担忧。他长叹一声,手指轻抚过她的指背。
“本来不想成为你的负担的。我对自己发过誓,只要能照顾你,成为你的依靠就好,绝不要你来照顾我……”
艾怒丽怔怔地望着他。
“……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我们之间的事。我想是因为你觉得我太年轻了,没办法做你的依靠,所以你对我缺乏信心。”邵帅笑笑,又叹息道:“我实在不想让你看到我这软弱的一面,可是……”
突然间,艾怒丽的耳边回响起母亲曾说过的话。
“如果你真爱对方,就不会介意谁依靠谁的问题。甚至会宁愿负担他一辈子,只要他能陪在你身边。”
原来,如果爱一个人,就算是负担,那也是甜蜜的负担。
当这句话在空中回荡时,艾怒丽才意识到她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看着邵帅又惊又喜的眼神,她忍不住搂紧他,密密地吻住他。她,“鸵鸟”艾怒丽,何德何能,能得到他如此真心对待……
“……感冒……”邵帅在亲吻的间隙,挣扎着提醒她,“……会传染……”
艾怒丽抬起头,晶亮的眼眸凝视着他。
“早被你传染了,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