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圈住我,和我一起滚向灌木丛的时候,被尖锐物划伤的缘故。
我咬了咬牙,叹息自己不具备任何医疗知识,只能笔笔直的站起来,眺望四周,看下有无巡逻的人可以发现我们。
可喜的是,果然有一群巡逻的士兵正骑马自远而近,虽然人数不多,但足以把四爷和我这两个伤员送回营地。
“是王爷。”一名认得四爷的士兵首先警觉,嘴里喊了一句,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几秒后,我和四爷迅速被救援者包围。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抬起不能行走的四爷,准备想让他翻上马背。可正在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声叫道:“马冲过来了,马冲过来了。”
我应声回头,只见刚才那匹发了疯的矮马正自小坡上俯冲下来。速度之快,角度之准,一时间让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都只能慌乱地杵在疯马的视线内,动弹不得。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正当我手足无措地只能将目光投向搁了两三个人的四爷身上时,他同样将视线投到了我身上,双目触及间,只见他奋力将驾着他胳膊的士兵推搡开,瘸着的脚猛得一蹬,带动了上身朝我扑来。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仰面扑倒,只觉得他重重的身体,压在了我身上,我的脑袋被他紧紧的用手臂护住,他的脸紧贴我的脸,冰凉而潮湿的感觉牵动我每根神经,渗透我每个细胞。
只听得轰隆一声,一记沉重的践踏声在耳侧响起,我想一定是那匹疯马从四爷的脊背上腾空而过,几秒后,周围再度陷入喧嚣,四爷应声松开了手,我扭过了脸,只觉得皮肤和皮肤之间因为汗水的粘连被瞬间扯离的刺痛感。
来不及伸手触摸脸颊上的刺痛,我的注意力已经被不远处马匹近似于哀嚎的鸣叫吸引。
我从四爷的胳膊缝中赫然发现,那匹疯马正四脚朝天跌在地上,左右扭曲。那种从喉咙里发出的低沉而痛苦的声音,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仔细看,它的脖颈间竟插了一只直直的白色羽箭。
原来是有人射杀了它,它才应声倒地,不能继续疯跑撞人了。
“是年大人的妹妹。”士兵中有人认出了疯马终结者。果然侧面的高地上出现了一匹白色骏马,而马背上一位身着翡绿色骑装的女子正保持着架弩放箭的飒爽英姿。
当我缠着右手,用左手给面前的十三爷倒上一杯清茶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三天后。
记得那日疯马的结尾就是我和四爷被簇拥着回到营地。四爷受伤的消息如光速般传遍了整个营地,而年羹尧的妹妹年玉颖射杀疯马的事迹也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
那个时候,康熙正巧狩猎回来,在八爷十四爷的簇拥下得知四爷受伤的消息。闻言大怒:“都虞司的人呢?怎么就调/教了匹疯马出来?”
随驾人群中立刻出现一人扑倒在正中央:“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我立马扫了一眼四爷的脸,只见他也正将目光注目到我的脸上。我微微朝他摆了摆头,希望他能懂我的意思。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觉得此马可能是野性未驯服,过早出厩罢了。”果不其然,崴着脚的四爷挣扎着往前一步,双手一拱朝着康熙说道。
“真是如此?”康熙有些怀疑地望着发辫微散的皇四子。
“确实如此,方才已经查了簿子,才进厩三日而已。” 都虞司的人跪在地上指天发誓。
“纵然如此,也必小惩大诫,以后小心选驹才是。”康熙的眉头一松,表示对此事追究完毕,我则在心中聚集起大大一个疑团。同时也感叹,四爷果然不是康熙最看重的儿子,要是面前的人换成了太子,康熙的表现会如何?
“嗯,巾帼不让须眉。”耳边又传来康熙鲜有的赞叹之声。
我再朝前看,原来年羹尧携着年玉颖端端正正地跪在正中。这时的我才看清年玉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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